第6章
王捕頭走到院子中間，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童屍。
他身後的幾十個捕快迅速散開，把我們圍在中間。
班主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王捕頭的大腿。
「王大人救命！大理寺屈打成招，非說這來歷不明的屍體是我殺的！還要殺我滅口！」
王捕頭一腳踢開班主，衝著大人拱了拱手。
「晏提刑，這戲園子出了命案，理應由我們京兆衙門接手。」
「大理寺只管大案要案和複核，直接跑到街市上拿人，越界了吧？」
大人冷笑一聲，刀尖指著地上的屍體。
「殺害孩童，活剝人皮，製成器具販賣。」
「這等喪盡天良的大案，你京兆府壓得住嗎？」
王捕頭臉色一沉。
「案子怎麼定性，得我們京兆尹查過才知道。」
「晏提刑張口就說是人皮買賣，證據呢？」
他不想再與大人糾纏，手一揮，高聲命令：「來人，把這班主和這具無名屍首帶回衙門，聽候府尹大人發落！」
幾個捕快立刻拿著麻袋和繩子走過來。
大理寺的官差拔出長刀，擋在屍體前面。
王捕頭皺眉，厲聲叫嚷：「晏清！你真要為了幾個賤民，跟京兆府撕破臉？」
「區區一個戲班子，你別給自己惹一身騷！」
我躲在大人的官差後面，看著王捕頭。
他腰上掛著一個很精緻的小袋子，袋子是黃色的，上面繡著金線。
隨著他說話在空中晃來晃去。
我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和戲臺底下的狗子哥身上的一模一樣。
酸酸的，帶著一點桂花糕的甜味。
「姐姐，那個叔叔身上的袋子，也是狗子哥。」
劍拔弩張的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王捕頭下意識護住了那隻袋子。
大人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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