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斜倚在三蹦子車斗邊緣,指尖反覆摩挲著“黏膩黑刃”上細密的糖絲暗紋,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啞光黑麵下的細微凸起。
他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裡沉聲問:“系統,除了自然覺醒,還有別的辦法獲得超凡序列嗎?”
“叮!宿主可透過注射‘序列覺醒針劑’強制覺醒,針劑兌換需3000神匠點,覺醒序列隨機。”
系統的機械音冰冷無波,像淬了霜的金屬。
林硯猛地攥緊刀柄,指節泛白,低聲罵了句:“3000點?搶錢啊!”
他現在只剩10點神匠點,這數字簡首是天文數字。他鬆開手,甩了甩髮麻的指尖,看來短期內,還得繼續偽裝成“機械師序列”。
陡然間,他發現車斗另一側多了個油桶,和許倩之前送來的那桶頗為相似。他搖了搖,桶身沉重,20升只多不少。“
沒想到在車隊裡,還能撿著隨機重新整理的物資。”林硯厚著臉皮暗忖。
夜幕徹底降臨,血月被一層薄雲遮住,難得透出幾分柔和的月光。
胖爺扛著一捆乾柴走到空地中央,彎腰將柴堆架成錐形,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咔嗒”幾下點燃了引火絨。
火焰迅速竄起,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映紅了周圍倖存者的臉,也將他佝僂的身影拉得很長。
“今天是末世前的中秋,大夥兒難得安穩,搞個篝火晚會,熱鬧熱鬧!”
這話一齣,原本死氣沉沉的營地瞬間有了些生氣。
倖存者們紛紛從各自的載具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攏了攏單薄的衣衫,三三兩兩地往篝火邊聚攏。
篝火的暖意驅散了夜寒,也暫時沖淡了末世的絕望。
晚會前,楚南抬手招呼林硯、姜靜靜、鐵柱和胖爺圍到篝火旁。
他蹲下身,指尖撥弄著火星,火星隨著他的動作濺起,落在地上很快熄滅。“這段路走得太曲折,物資消耗比預想的多,”他頓了頓,抬頭掃過眾人,“我看這溪邊地勢平坦,水源也足,不如休整兩晚,讓大家養養精神。”
鐵柱這夯貨立刻拍著大腿叫好,巴掌拍得震天響:“早就該歇歇了,我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姜靜靜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雙手抱在胸前,輕輕點了點頭,青綠色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火光,神色柔和了些許。
胖爺也笑著附和:“行,聽楚隊的,正好讓大夥兒緩口氣。”
散會後,楚南轉身走向自己的皮卡,拉開後斗門,彎腰搬出一罈封著紅布的酒。
他抱著酒罈走到篝火邊,手腕用力扯掉紅布,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引得眾人首咂嘴。“這是我珍藏的老酒,今天中秋,大家嚐嚐。”
向來小氣的他,此刻倒顯得格外大方。
胖爺第一個湊上去,拿起旁邊的粗瓷碗,伸手就要去舀。
楚南笑著攔住他,親自給每人滿了一碗。胖爺端起碗,仰頭猛灌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他抬手抹了把嘴,大聲喊:“好酒!夠勁!”鐵柱也不甘示弱,端起碗一飲而盡,喉嚨滾動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林硯也端起自己的碗,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燒得胸口發燙,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卻也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
普通倖存者們遠遠地站在篝火的餘光裡,有人伸長脖子望著,眼神里透著羨慕,也有人雙手抱胸,低聲抱怨:“憑什麼他們能喝酒吃肉,我們連飽飯都吃不上?”
但抱怨歸抱怨,沒人敢真的上前,超凡者的特權,在末世裡早己是預設的規矩。
林硯喝了兩碗酒,覺得渾身燥熱,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著溪邊走去。
。音聲的淌流潺潺水溪有只,去下了淡漸漸聲鬧喧和聲火篝的遠,波粼粼著泛,上面水在灑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