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一半，林若水忽然看向門口。
蘇建國順著目光看去——
門外不止AW-07。還有一個人。
謝無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深灰西裝，雙手插褲袋，站在AW-07身後兩步，像一個不需要許可權就能出現在任何地方的現象。
蘇建國兩秒完成評估：非常有錢。“我可以買下你整棟醫院”級別的有錢。
“你是誰？”
“謝無空。謝氏資本。”
“謝氏資本的人為什麼在我醫院走廊上站著？”
“安保隨行。林冰益的。”
蘇建國轉頭看林冰益。她面無表情。
他走出病房，走到謝無空面前。兩人面對面——一米七八對一米八五，七釐米身高差。
“外來人員進住院部需要登記審批。你有嗎？”
“沒有。”
“去一樓登記。登記完站在護士站對面，不要擋護士通道。703門口是護士站到藥房的必經通道。”
“我會調整站位。”
“還有——林冰益最近面色不好。你作為委託方，如果工作強度影響了她的健康，你有義務調整。她的眼底血管充盈度比上月下降了12%，提示近期睡眠質量不足或精神壓力過大。”
蘇建國用醫學術語逐項拆解林冰益的健康資料——精確、冰冷、不帶私人情緒，但密度極大，像嚴厲班主任審視超標新生。
謝無空聽著，面無表情。但呼吸跳了兩次。
“我會確保她的健康不出問題。”他說。
不是“甲方將按條款執行”。是“我會確保”。一個人說這西個字的時候，是在用自己——不是合同、不是公司、不是法則——擔保另一個人的安全。
蘇建國看了他三秒，點了點頭，轉身繼續查房。經過林冰益時低聲說：“這男的，比你想的認真。”
——
查房結束。
林若水在笑。“罰站了……你爸以前也被罰站過。家長會遲到，班主任讓他站門口。”
“媽，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罰站也站得這麼老實……以後當了男朋友更聽話。”
“媽！”
“我說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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