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三秒。
“封印的痕跡。”
“法印的封印？”
“是。每次法印節點被縫合，封印就會加固一層。同時——”他頓了一下，“我的身體也會出現一道新的痕跡。”
每次縫合一個節點，他的身體就多一道封印痕跡。
她縫他，他就多一道痕。
像縫衣服——每一針穿過布面，都會在針腳處留下一顆小小的結。布面的結是修復的標記，也是創傷的標記。
“你己經有幾道了？”她問。
“兩道。”
她縫了兩個節點，他身上多兩道金線痕跡。如果縫完七個節點，他身上就會有七道——七條金線，從手腕向上蔓延，像一張網，像一件衣服的縫線，像一個人被修補的痕跡。
被修補的人是有痕跡的。
“會疼嗎？”她問。
謝無空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金線，灰色瞳孔裡有什麼東西浮了一下——不是那塊沉下去的石頭，是更輕的什麼，像水面上漂過一片葉子。
“不疼。”他說，“有感覺。像——”
“像什麼？”
“像被縫了一針。”
——
下午，預處理繼續。
林冰益閉著眼感應法印，思緒卻不時飄向沈清苳。
頂級名媛。家族聯姻。看了她三年體檢報告的未婚妻。灰色的連衣裙面料像水面流動。嘴角比刀刃還鋒利。
以及那句——“修法印的女人，我記住你了。”
記住就記住。她又不欠她錢。
但有一個細節讓她在意——沈清苳說“法印”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一絲困惑。她知道法印是什麼。
一個名媛知道法印。一個名媛知道謝無空在修法印。
沈家在裡世界有根基——謝無空說的。
那就意味著沈清苳不是王主任那種“絕對不知情的現實錨點”。她是知情者。她知道謝無空是什麼，知道法印是什麼，知道里世界存在。
但她不知道微脈。
剛才她看林冰益的眼神——是雌競式的打量，不是對血脈的警覺。她把林冰益當成“一個和未婚夫走得近的女人”，而不是“一個有補天氏微脈的修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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