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於深夜。
凌晨兩點十七分，林冰益被手機震醒。
不是微信，不是簡訊，是鎮夜司的緊急通訊——螢幕正中彈出紅色欄位：
「拾遺·緊急：微光舊物·靈頻警報。D級祟異殘留啟用。你店裡的東西在動。」
她的店。
林冰益從床上彈起來。左耳什麼都聽不見，右耳裡——仔細分辨——能聽到極其遙遠的、像是隔著無數層牆壁傳來的嗡鳴。
不是3202的裝置。
是她的店。微光舊物。
她撥了AW-07的電話。
“我店裡出事了。送我過去。”
“現在？凌晨——”
“現在。”
——
二十分鐘後，老城區。
林冰益站在微光舊物的捲簾門前。AW-07站在她身後三步，手己經探進西裝內袋——那裡有鎮夜司配發的標準壓制器具。
夜裡的巷子安靜得不正常。沒有風，沒有蟲鳴，連遠處那棵老梧桐的葉子都不動。
微脈在她胸口震顫——不是法印的那種灼燒，是更鈍的、像腳踩薄冰的警覺。
店裡有東西醒了。
她蹲下來，看捲簾門的底部——門和地面之間有一道兩釐米的縫隙，黑色的。但縫隙裡滲出了極微弱的光。灰色的世界看不見顏色，但那道光——是活的。像有呼吸一樣，一明一滅，一明一滅。
靈頻波動從門縫裡滲出來，像熱氣從蒸籠縫裡冒。
她伸手摸了捲簾門——冰涼的鐵皮上，指尖的觸覺捕捉到了一種極細的震顫。不是物理震顫，是靈頻。是祟的頻率。但不是新來的——是她認識的頻率。
老爺鐘。
她的老爺鐘——那架走時永遠慢三分鐘的老座鐘——裡面有東西。
那架鐘不是客人的，是她自己收的。三個月前從一個老教授的遺物裡淘來的，鍾殼是紅木的，機芯是德國造的，走時雖然慢，但聲音極好——沉、穩、像老人的心跳。
但今天凌晨，那架鐘的心跳變了。
——
林冰益拉起捲簾門。三道鎖沒被動——她走的時候鎖得好好的，靈線絆也沒斷。這意味著不是有人闖入，是裡面的東西自己醒了。
銅鈴鐺“叮噹”響了一聲——在凌晨的空蕩裡像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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