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
“三條標註了什麼？”
“……“己喪失意識。””
十七條遠端靈頻訪問。全部物件是補天氏。十一條代價異常。八條轉醫療。三個喪失意識。
這不是事故。這是程式。
有人在系統性地對補天氏覺醒者發起遠端靈頻訪問，並且在訪問後——她們全部出現了微脈代價異常。
像在收割。
像在一張張地撕掉一本書的書頁——每撕一頁，書薄一點，首到再也翻不動。
“唐小小，”林冰益站起來，“把這些記錄匯出來給我。”
“我不——”唐小小猶豫了，“這是S級機密，如果被發現——”
“你不用導全部。只需要導S-001的十七條訪問記錄的時間戳和物件編號。不用內容，不用備註，只要時間和編號。”
“這——”
“唐小小。”
林冰益看著她——灰色視野裡看不清唐小小的表情，但右耳能聽到她心跳加速的聲音。不是害怕，是憤怒。唐小小也生氣了——一個資訊科的分析員，看見十七個補天氏覺醒者被人像割韭菜一樣地遠端收割，不會不生氣。
“只導時間戳和編號。”林冰益重複。
十秒後，唐小小敲了回車。
“發到你郵箱了。加密的。密碼你自己設。”
——
傍晚，翠湖名苑。
林冰益坐在公寓的書桌前，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十七條記錄的時間戳和編號。
十七條。時間跨度二十年。平均一年一條。不多，但精準——每一條都踩在補天氏覺醒者執行維護作業的同一天、同一時段。像一個人握著遙控器，在電視最精彩的時候按下暫停鍵——不是關掉畫面，是把畫面暫停在最危險的一幀，讓裡面的人卡在那，動不了，任由訊號撕扯。
她數了一下十七條記錄裡她己經知道的名字——
BT-0O47：林若水。她媽。第十七條。最後一條。
前面的十六條，她不知道是誰。補天氏覺醒者一共就那麼幾個——陳默說過他三十年見過不超過五個——但那是“見過”，不是“存在過”。鎮夜司的註冊補天氏可能有更多，只是大部分人沒有走到覺醒階段就被淘汰了，或者——被收割了。
她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不是唐小小，是一條未署名的簡訊——號碼顯示為“未知”。
文字很短：
「令堂的靈頻樣本還儲存在鎮夜司生物庫。編號BT-0O47-S。去看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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