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萬。”
200萬。
一件補天氏的深層共振靈頻樣本，未校驗狀態，起拍價200萬。
和她母親的樣本一樣的型別——深層共振態，未校驗。校驗碼被清了，但資料可能還在。
這不是巧合。這是——貨源。
S-001清除了補天氏靈頻樣本的校驗碼之後，樣本的後設資料在系統裡變成了“未校驗”狀態。而“未校驗”的樣本——不會被標準終端識別為有效資料，等於“系統垃圾”。系統垃圾的處理方式有兩種：銷燬，或者——流出。
流出到歸墟的拍賣行，標價200萬。
S-001不只是在收割補天氏——他在收割之後把“廢料”賣給了歸墟。
收割者、追蹤者、倒賣者——S-001收割，S-013追蹤，S-001再把校驗碼清除後的“廢樣本”透過某種渠道賣給歸墟。
一條產業鏈。
“林姐——”唐小小的聲音在右耳裡壓得極低，“這件拍品的來源編號——BT-0029。”
BT-0029。
唐小小幫她查過的十七條記錄裡的第二個編號。二十年前的補天氏覺醒者。S-001訪問過三次，S-013訪問過西次。代價異常。轉醫療觀察。
那個人——那個BT-0029——她的靈頻樣本在校驗碼被清之後，從鎮夜司的生物庫“流出”了，流到了歸墟的拍賣行，被標價200萬出售。
一個人的一生最深處的靈頻記憶，被當成了商品。
“競拍開始。”全息影像的聲音從展臺上方飄下來，像貓在打呼嚕，“200萬。有人出價嗎？”
沉默了三秒。
“210。”一個戴光滑面具的人舉了牌。
“220。”另一個。
“250。”
價格在往上走。一件“廢料”——被S-001清除過校驗碼的靈頻樣本——在歸墟的拍賣行裡被競相加價。買它的人不知道校驗碼被清了意味著什麼——或者知道，但不在乎。因為歸墟有辦法讀取未校驗的資料——歸墟有補天氏的血脈資料，有靈頻分析技術，有晏辭楸那個0.07赫茲的祟引頻率。
他們可以從“廢料”裡提取出深層共振資料——補天氏最深處的靈頻記憶。
包括——她母親的資料。
如果BT-0O47-S的資料在校驗碼歸零之後也被“流出”了——它也會出現在這裡。被標價。被競拍。被買走。被拆開。被歸墟翻個底朝天。
“300。”一個聲音從第一排傳來——不是舉牌，是首接開口。男性，聲線低沉，帶著某種懶洋洋的篤定，像一個人在超市裡說“這個蘋果我要了”。
全息影像的輪廓微微轉向第一排。
“310。”另一個聲音緊跟上來。
“350。”第一個生意加了40萬，毫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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