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第一天，沈清苳的生日宴邀請函到了。
不是寄到公寓的——是寄到58層的。謝無空的辦公桌上，和一堆檔案混在一起，信封的材質極好，灰色視野裡只是深一度的灰，但手感——她用左手摸了一下——絲綢面，像沈清苳那件連衣裙的面料。
信封上寫著謝無空的名字，燙金字型——她看不見金色，只知道字的顏色比信封淺。
“你要去？”她問。
“我說過去。”
“一個人？”
“一個人。”
林冰益看著那封信封，沒說話。上次沈清苳來58層的時候說了——“我下週的生日宴，你必須自己一個人來。”謝無空答應了。
“那你戴戒指了嗎？”
“沒有。”
“謝總——”
“我己經把邀請函轉交了。”他拿起鋼筆，像什麼都沒發生，“沈家的面子我給。戒指的事——不在討論範圍內。”
不在討論範圍內。
她沒有追問。但她在心裡記了一筆：那枚被焊死在保險櫃裡的訂婚戒指——他說“鎖了”，說“鑰匙扔了”——他從來不說原因。
——
下午，她回翠湖名苑。
AW-07照例送她到公寓樓下，照例等她進門後離開。她走上23層，在走廊裡站了一下——右耳朝向3202的方向，聽。
裝置還在嗡鳴。0.07赫茲。和每天一樣。
但今天多了一樣東西——3202的門口，地上放著一隻黑色的盒子。
和之前的點心盒子不同。這個更大，扁方形，像一隻裝胸針或袖釦的首飾盒。盒子上面壓著一張卡片——灰色的卡片，灰色的字，和之前的紙條同一套風格。
她彎腰撿起來。卡片上寫著：
「生日快樂。——Y」
Y. 晏辭楸。
生日？誰的生日？
她看了看日期——明天。
明天不是她的生日，她的生日在冬天。
那是——
林冰益站在走廊裡，低頭看著那隻盒子。0.07赫茲的嗡鳴從3202的縫隙裡滲出來，像貓的呼嚕聲。盒子很輕，她用左手掂了一下——裡面大概只有幾克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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