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
“三個小時的宴會你沒吃東西？”
“沒有食慾。”
“你不吃東西？”
“不需要。”
不需要——和不需要睡覺一樣，不需要睡覺的非人類，不需要吃東西的非人類。
“那你打包龍蝦乾什麼？”
“蘇建國的清單上你需要蛋白質”
又是蘇建國的清單，這個清單到底有多詳細？
林冰益接過紙袋，她用左手摸了下龍蝦的觸感——硬殼、發涼（不知道是冷還是常溫），很大，紙袋很重——他打了三西只的量。
“進來說。”她側身讓路。
謝無空走進公寓，他站在玄關的位置，沒有往裡走——像一棵樹被移栽到了新的花盆裡，根還沒扎穩。
“宴會上發生了什麼？”她把紙袋放在餐桌上，“你頭髮歪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額頭——那縷歪掉的頭髮被撥了回去。
“沈清苳注意到我手腕上的痕跡了。”
金線痕跡。五道金線從左手手腕內側蔓延上來——他平時穿長袖襯衫，袖口扣得嚴嚴實實，看不見。但生日宴上有敬酒環節，他抬手舉杯的時候袖口滑了上去。
“她怎麼說的？”
“她問這是不是傷疤。”
“你怎麼回的？”
“我說是。”
“她信了？”
“她不信。”謝無空的語氣很平，“沈清苳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人。她看了很久——比一般人看的時間長。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什麼？”
“她說——“這不是傷疤。這是縫合的痕跡。有人縫過你。””
有人縫過你。
沈清苳不知道法印、不知道微脈、不知道補天氏——但她看出了金線的本質：不是傷疤，是縫合的痕跡。
頂級名媛的眼光——縫過衣服的人認得針腳。
“她還說——“給你縫針的人，手藝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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