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3202。
不是衝動——是計劃了三天的決定。
週二下午，AW-07照例在走廊待命。她在出門前給他留了一張紙條：「去隔壁取個東西，十分鐘。」AW-07會看見紙條但不會阻攔——謝無空的指令是“保障安全”，不是“限制自由”。
她走到3202門口，站了三秒。
右耳裡，0.07赫茲的嗡鳴從門縫裡滲出來，像貓在門後打呼嚕。裝置的運轉聲比前幾天更響了一點——不是音量變大，是頻率更活躍，像一隻平時懶洋洋的貓忽然豎起了耳朵。
她按了門鈴。
沒有門鈴——3202的門上沒有門鈴按鈕。她抬手敲了三下。
三秒後，門從裡面打開了。
不是人開的——是靈頻開的。0.07赫茲的波動像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門鎖，鎖舌彈回，門向內滑開了一條縫。
她推門走了進去。
——
3202和3201的戶型一模一樣——一室一廳的精裝公寓，但佈局完全不同。
客廳被改成了裝置間。西面牆壁上嵌滿了靈頻監測面板——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那種，是定製的、工業級的、帶有0.07赫茲共振模組的高精度靈頻分析陣列。每一塊麵板都在微微發光——灰色視野裡只是深淺的變化，但面板的亮度在以某種規律脈動，像一面面呼吸著的光牆。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操作檯——比她微光舊物的工作臺還大。臺上擺著三臺顯示器、一套靈頻訊號收發裝置、以及——
一個魚缸。
不是普通的魚缸，是一隻球形密封容器，和生物庫裡的靈頻樣本瓶同類，但大十倍。容器裡裝著半透明的液體，液體裡懸浮著什麼東西——灰色視野裡看不清，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在緩慢旋轉的深色輪廓。
靈頻樣本。活體靈頻樣本——和生物庫裡那些封存的死樣本不同，這團靈頻還在流動，還在脈動，還在“活”著。
誰的靈頻？
她不啟動微脈，只用耳朵聽。
三倍靈敏度的右耳在3202裡像一隻打開了所有頻段的雷達——
嗡鳴，0.07赫茲，從西面八方的面板上傳來，是裝置的背景頻率。
更低一層——0.03赫茲。從操作檯的方向傳來，是那套靈頻訊號收發裝置的認證載波，和晏辭楸送她的胸針同一個頻率。
再低一層——0.01赫茲。
從球形密封容器裡傳來。
0.01赫茲——和翠湖名苑大堂那晚的2秒靈頻波動同一個頻率。和900年前那枚印章的頻率一致。
容器裡的活體靈頻樣本，執行在0.01赫茲上。
這不是補天氏的靈頻——補天氏的微脈頻率在0.3到0.5赫茲之間。0.01赫茲是更高位格的存在。
900年前那個女人的靈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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