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耳裡，整個房間的頻率層次像一幅聲學地圖：
0.07Hz——裝置的背景頻率，均勻分佈，像房間的體溫。
0.03Hz——操作檯的認證載波，集中在操作檯周圍1米範圍。
0.01Hz——球形容器，從容器中心向外輻射，衰減半徑約3米。
三層頻率疊加在一起，像三張不同透明度的紙疊在一起——0.07是底層，0.03是中層，0.01是頂層。最頂層最弱，但最關鍵。
她走到操作檯前，低頭看了看三臺顯示器——螢幕上全是資料流，靈頻波形圖、頻譜分析、訊號強度指標。她看不懂——她是修復師，不是靈頻工程師。但唐小小看得懂。
她用左手掏出手機，拍了三張顯示器的照片。沒有啟動微脈——手機不用微脈也能拍照。
然後她走到球形容器前。
容器裡的0.01赫茲靈頻在脈動——一下又一下，像極慢的心跳，大概每3秒一次。每次脈動，容器裡的半透明液體就微微起波紋，像水面被石子點了一下。
她想起了900年前謝無空懸浮在街道上方的畫面——他是“反射”法則的觀察者，看著人來人往，但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那麼900年前那個女人呢？她是什麼樣的觀察者？
0.01赫茲——比謝無空的法則頻率更低，位格更高。她不是“觀察”世界，她是“定義”世界。觀察者看到的是己經存在的東西，定義者決定什麼東西可以存在。
法則的定義者。
900年前定義了裂隙會出現的人，定義了印章會被需要的人，定義了謝無空會被拆散的人。
定義了法印是她的最終目的的人。
容器裡的0.01赫茲脈動了——一下——像那隻看不見的眼睛在看著她。
林冰益轉身離開了3202。沒有多待。
——
走廊裡，AW-07還站在3201門口。
“取完了？”他問。
“完了。”
她進了3201，關門，把手機裡的三張照片發給唐小小。
「3202操作檯顯示器的畫面。幫我分析——這是什麼資料？」
然後第二條：
「3202裡有一個球形靈頻容器，裡面裝著活體靈頻樣本，頻率0.01Hz。這個頻率不在鎮夜司的對照表裡。幫我查——0.01Hz在公會的靈頻資料庫裡有沒有記錄？」
五分鐘後唐小小回復：
「0.01Hz——公會靈頻資料庫裡有一條記錄，標註為“法則本源頻率·未知來源”，採集日期——沒有日期，錄入者編號——空白。唯一一條備註：“此頻率為法則體系的錨定頻率。所有己知法則頻率均以0.01Hz為基準偏移。”」
法則體系的錨定頻率。所有己知法則頻率均以0.01Hz為基準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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