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是陸星瓏的例行動檢日——但這次他們不去生物庫。
“K-007不在鎮夜司的系統裡，”陸星瓏在B3那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說，“但它在民政系統裡，民政系統的資料我查不了——行動隊隊長許可權只覆蓋鎮夜司內部。”
“那怎麼去？”
“不用查資料。首接去。”他把一張列印的地圖推過來——崇安區，安寧路172號，“我以“例行區域巡查”的名義報備了明天的勤務——崇安區在第三行動隊的巡查範圍內。巡查路線經過安寧路。路過的時候順便看一眼——不進內部，只看外部。”
“只看外部能看出什麼？”
“看門衛、看車輛、看進出人員的靈頻簽名——如果你的右耳能從外面聽到裡面的靈頻波動，比進去了還管用。”
他是對的。三倍靈敏度的右耳能隔著牆壁捕捉靈頻——她不需要進去。
“什麼時候去？”
“明天下午兩點。”
“好。”
陸星瓏把地圖收回去，看著她。灰色的眼睛和B3初見時一樣安靜，但井底有什麼不一樣了。
“你瘦了。”他說。
“你上次也這麼說。”
“上次到現在你又丟了一項感官代價。”
“本體感覺精度只降了30%，不影響體重。”
“蘇建國的報告我看了——你的營養攝入量只有建議量的60%。你嘗不出味道，所以不想吃。”
“我在吃。謝無空每天讓人送”
“包子。”陸星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皺眉，是某種更復雜的動作，像一個人在忍住一句不該說的話，“他每天讓AW-07給你送包子。”
“蛋白質和碳水，蘇建國的清單。”
“我看了清單。”陸星瓏從桌下拿出一個保溫袋，放在她面前，“這是周硯雒食堂的紅燒牛肉麵。加了蛋。周硯雒不知道給你的——他以為是我自己加班吃的。”
保溫袋裡傳來食物的氣味——她聞不到。但她開啟蓋子的時候，熱氣冒了出來——她感覺不到溫度，但看到了蒸氣在灰色視野裡像一層薄霧。
牛肉麵，加蛋。
她用左手拿起筷子——右手的感覺不夠精確，夾不住麵條——吃了一口。
像是嚼蠟，但身體在吸收。
“謝謝。”她含著麵條說。
陸星瓏看著她吃，不看別處，就看著她，像在確認她真的在嚥下去。
“你不用看著我吃。”
“我需要確認你吃完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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