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媽差不多。”她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平，“腦溢血後，我媽的微脈自主節律是0.16——我師父陳默量過的，0.15和0.16，差0.01，她們和我媽在同一個區間。”
同一個區間——微脈代價導致的嚴重神經損傷，不能自理、不能說話、不能認人，活著，但碎了。
K-007裡的兩個補天氏——碎了的人。
“周錦華會不會在裡面？”陸星瓏問。
“有可能。BT-0029的記錄三年前中斷——也許不是被清除了，而是從鎮夜司的系統裡“轉移”到了K-007的獨立系統，K-007有0.03赫茲的靈頻遮蔽層——鎮夜司的遠端審計穿透不了遮蔽層，所以鎮夜司的系統顯示“記錄中斷”。”
記錄中斷不是被刪除——是被遮蔽層隔絕了，人在，但資料不在。
“我們進不去。”陸星瓏說，“0.03赫茲的遮蔽層——我沒有破解能力。”
“不用進。”林冰益轉身往回走，“我己經聽到了，兩個補天氏，三樓西樓，微脈代償0.15。這些資訊夠唐小小做交叉比對了——鎮夜司記錄裡“轉醫療觀察”後去向不明的補天氏有幾個？”
“三個，周錦華、另一個編號BT-0035——以及——”
“以及我媽。”
“你媽不在K-007——”
“我媽不在。但另外兩個可能在。”林冰益的腳步加快了——身體的偏移在0.3秒的延遲後被自動修正，向右偏3度，她強迫自己向左偏3度來抵消，“如果三樓和西樓的兩個補天氏是周錦華和BT-0035——那她們在這棟樓裡住了多久？周錦華的記錄三年前中斷——她在裡面至少住了三年。BT-0035的記錄更早——可能住了五年以上。”
五年以上。碎了的人，在0.03赫茲的遮蔽層後面，住了五年以上。
“她們被收治——還是被關著？”
“不知道。”林冰益說，“但0.03赫茲的遮蔽層不只是用來防外面的人探測的——也是用來防裡面的人傳出靈頻訊號。碎了的人傳不了訊號——但如果她們的微脈自主節律夠高，理論上可以發出極微弱的靈頻脈衝。遮蔽層可以攔截這些脈衝。”
攔截碎了的人的微脈訊號——等於在她們的牢房外面加了一層隔音棉。
牢房。
不是康復中心，是牢房。
——
回程的車上，陸星瓏沒有說話。
林冰益坐在副駕駛，右耳裡還殘留著K-007的頻率餘韻——0.07、0.03、0.15。三層疊加，和3202的三層一模一樣，只是最頂層不同：3202是0.01，K-007是0.15。
3202裝著900年前法則本源的活體靈頻，K-007裝著碎了的人的微脈代償頻率。
一個裝的是起源，一個裝的是殘骸。
“陸星瓏。”
“嗯。”
“K-007的靈頻遮蔽層——0.03赫茲——和晏辭楸送我的胸針是同一個頻率，S級許可權認證載波。”
“你的意思是——歸墟的技術和K-007的遮蔽層用的是同一套認證體系？”
“不是同一套——是同一個源頭，S級許可權靈頻認證載波是鎮夜司和公會共享的技術標準，K-007是沈家的機構，公會靈頻樣本庫也是沈家管——遮蔽層的技術來源是公會，不是鎮夜司。而晏辭楸的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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