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個月，你和她都聽清楚了——一個月。”
“一個月。”林冰益說。
蘇建國走了，58層只剩她和謝無空。
安靜了很久。
“謝總，節點六的碎片——縫它時，我看到了一個細節。那雙手在法則脈衝全開之前做了一個動作——十根手指同時伸出，然後食指和中指併攏，其餘三指彎曲——”
她用左手比了一下——食指和中指併攏，其餘彎曲。
謝無空的呼吸停了。
“這不是法則的手勢。”他說。
“這是道教的手印，九字真言——“臨”字訣。”
道教。奇門。九字真言。
“你以前是道士？”
“不是道士，是道法持有者，法則和道法是同一套體系的不同名稱——法則是對世界執行規律的描述，道法是同一套規律的另一種表述。我900年前用的語言是道法，現在的人用法則。本質相同。”
道法，法則，同一套體系。法印是道法封印的產物，補天氏的微脈是道法體系的修復工具——“補天”來自道家傳說。
900年前那個女人手心印章上的0.01赫茲——在道法體系裡叫什麼？
“太極。”謝無空說，像回答她沒問出口的問題，“0.01赫茲在道法體系裡叫太極頻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0.01是“一”，是起點，是太極。”
太極，900年前手心託著0.01赫茲印章的女人——持有太極頻率的女人。
“她是誰？”
謝無空的左手手腕上——六道金線從手腕延伸到了前臂中段，金線像六條河，河流方向一致從手腕向肘部。河流的方向是她針腳落下的方向，她縫他——金線從他身上長出來。
六道金線，六個節點，還有第七道——等在前方。
“一個月後告訴你。”他說，“一個月後，縫第七節點之前——我會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全部。”
全部，不是“到時候告訴你”，不是“還不能說”，是“全部”。
“好，一個月。”
她站起來，身體往右偏了——不只是左耳失聰的偏移；右眼視野缺損也加入了——視覺輸入減少15%；空間定位更差，偏斜約5度——比之前多了2度。
謝無空伸出手，不是扶，是站在她右邊，讓她的右肩碰到他的左臂，像一堵牆——讓她靠著修正偏移。
“走吧。我送你。”
“你每次都說送——”
“這次不是送，這次是走，和你一起走。”
一起走，從58層到一樓——他走在她右邊，保持半臂距離——她的右肩碰著他的左臂修正方向，灰色西裝和灰色T恤並行移動——像拼圖的兩塊終於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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