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
“縫第七節點。”
“還早。”
“不早了。”陸星瓏轉過頭看她，灰色的眼睛像兩口深井，“你在休息的這兩週，S-001沒有停下。”
林冰益的右耳豎了起來——不是物理動作，是注意力的集中。
“什麼意思？”
“鎮夜司的資訊科在48小時前截獲了一段異常的靈頻通訊——0.03赫茲的S級許可權載波，從鎮夜司總部大樓發出，目標地址是崇安區。訊號持續時間0.7秒，內容加密，無法破譯。”
0.03赫茲，從鎮夜司總部發出，目標崇安區——K-007的所在地。
“S-001在聯絡K-007。”
“不確定是不是S-001——0.03赫茲的S級載波是所有S級許可權者的通用通訊頻率，不能確認傳送者身份。但訊號從總部發出——說明發送者在總部內部，或者透過總部的通訊系統轉發。”
鎮夜司總部內部的S級許可權者。S-001、S-007（謝無空）、S-013——三個活躍的S級位格。
謝無空不會聯絡K-007——沈家的機構和他沒有首接關聯。
S-013追蹤者——有可能，追蹤補天氏的狀態變化是S-013的職責，聯絡K-007獲取在院補天氏的資料是合理的操作。
S-001收割者——更有可能，他需要確認“產品”的狀態——碎了的人還在不在，微脈還在不在運轉。
“0.7秒的訊號夠傳輸什麼？”
“一個指令碼，極短的那種——大概就是一個數字或一個字母。唐小小分析了幾種可能：“A”代表“繼續觀察”，“B”代表“準備轉移”，“C”代表“啟用”。”
啟用。
啟用什麼？碎了的人的微脈？
“0.15赫茲的微脈自主節律——如果被外部靈頻訊號“啟用”，頻率可以從0.15升高到0.3以上，進入深層共振狀態。”
深層共振，S-001需要的深層共振——乾淨的、節點縫合後的補天氏深層共振資料。
如果K-007裡的碎了的人被“啟用”進入深層共振——她們的微脈會和法印產生感應，就像活的修復師在縫法印一樣。碎了的人的身體還在，微脈還在運轉——S-001可以遠端訪問她們的靈頻，拿到掃描資料。
不需要等林冰益縫第七節點——K-007裡己經有了兩個（或更多）補天氏，碎了的人，微脈還在自主運轉，隨時可以被“啟用”進入深層共振。
S-001有備用的鑰匙。
“他不需要我了。”林冰益說，聲音很輕。
陸星瓏看著她。
“如果K-007裡的補天氏可以被啟用進入深層共振——S-001可以首接遠端訪問她們，拿到法印的掃描資料。他不需要等我縫第七節點。”
“但她們碎了——”陸星瓏皺眉，“碎了的人的微脈共振資料能有多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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