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的是門，最後一針——縫一扇通向新法則的門。
“如果縫好了——門永久封死？”
“對。如果S-001拆了法印——門重新開啟——裂隙重現——900年前的災難重演。”
“S-001知道門的存在嗎？”
“這是我最不確定的地方，如果他知道法印裡有門，拆法印的目的就不只是獲得法則使用權，而是開啟那扇門，開啟門的人就掌握了新世界的定義權。”
新世界的定義權，比“成神”更大的野心——不是在舊世界當神，是開啟新世界成為造物主。
“900年前的女人——她現在還在嗎？”
“我不知道。”
“她有可能就是S-001？”
“有可能。如果她活了下來，以某種方式她有能力建立收割補天氏的系統，她有0.01赫茲的太極頻率——公會的靈頻樣本庫最高許可權密碼就是她設的。”
“沈家有0.01赫茲鑰匙——沈家和她的關係？”
“沈家是她在公會體系裡的代理人，900年前她建了公會前身，專門記錄和管理補天氏血脈資訊的機構。90年前公會正式成立，沈家是創始家族，0.01赫茲密碼從900年前傳到沈家的，代代相傳，至今沈崇安還在使用。”
沈家，900年代代相傳的0.01赫茲鑰匙，公會的靈頻樣本庫，。K-007的康復中心。
從900年前到現在一條沒斷過的線，設局——建了公會——設了密碼——建了K-007——安了收割系統——從第一個補天氏開始——她們的命運就被寫進了程式碼——不是後人的濫用——是創始者的設計——
“那個女人的名字。”林冰益說，“你一首沒告訴我。”
謝無空看著她，靈頻靜默區的真空裡，看不見心率，聽不見呼吸跳拍，只有那雙灰色的瞳孔——像兩口被填了一半的井。
“她叫織極。”他說。
織極。
“極”是太極的極，0.01赫茲的原點，織極——編織原點的人。
“她不是補天氏。”謝無空說，“是比補天氏更古老的存在。補天氏用來“縫”——縫補法則裂縫，織極用來“織”——編織法則經緯，她定義法則結構，補天氏修補法則損傷。”
定義和修補。織極是設計師，補天氏是縫紉工。900年前設計師製造裂隙試圖開門——失控後讓縫紉工的守護者拆散自己封印，縫紉工縫了900年。設計師在900年裡建了公會、設了密碼、建了K-007——一首在準備第二次開門。
而她是最新的縫紉工，即將縫最後一針——縫那扇門。
900年前織極開門，900年後她關門，設計師開——縫紉工關，一個造——一個縫——兩個血脈——兩種使命——織和補——定義和修補。
她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但硬幣被織極翻轉了，她讓縫紉工縫的不是傷口，是她自己製造的傷口——她讓補天氏補的不是自然損傷，是她蓄意製造的損傷。
設計師先開刀——縫紉工再縫——設計師再開刀——縫紉工再縫——迴圈——900年的迴圈——開刀縫針開刀縫針——永遠在補她造的破。
但今天，縫紉工縫最後一針——縫那扇門——門縫死了——設計師再也開不了刀了。
“謝總。你的方案，安全縫第七節點的方案是什麼？”
謝無空走回工作臺前，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摺疊灰色的紙，展開後上面畫著一個簡略的靈頻結構圖，旁邊標註了數字和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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