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58層。
落地窗前多了一面東西，不是物理牆，是靈頻層面，謝無空的法則之力以極薄的層狀鋪展在58層內壁上，從天花板到地板，像一層透明薄膜把整層包裹起來。
隔離層，他大概整夜都在佈設。
蘇建國支好了裝置——比上次多了心肺監護儀和急救除顫器，臉色比平時更沉。
“你的感官代償系統到極限了，再加一項——”
“蘇院長，你的職責是出事時救我，不是沒出事時攔我。”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低頭接電極——手在抖——極輕的——如果不是她左手觸覺還在——根本察覺不到——一個做了三十年手術手穩得能縫血管的院長——給她貼電極片的時候手在抖——
“蘇院長，你是我媽的救命恩人，但今天你不需要救我。我需要你站在那裡，出事了再救，在那之前——信任我。”
“我信任你，但我不信任這件事。”
“足夠了。”
——
謝無空站在工作臺右側半米，今天不一樣——不是衣服——還是灰色三件套——領帶還是松的——不一樣的是他的手——左手手腕六道金線從手腕延伸到前臂中段——第七道等她縫完才會出現。
“隔離層布好了，70%法則之力鋪在外層，30%護你內層，灌注期間我的法則之力降到10%以下——會變慢——”
“沒有突發狀況。”
“你在安慰我。”
“我在陳述事實。”
“開始吧。”
——
閉眼，微脈啟動。
靈線穿過前六個己縫節點的引力網——熟得像回家。
穿過之後——法印內部變了。
六條靈脈線拉成了穩定的六邊形，六邊形正中央——是空白。
空白不是“空”——是“門”。
第七個節點。
和前六個完全不同，前六個是碎片——星、釘子、樹、鏡面、雙手——第七個不是碎片。
第七個是門。
比節點三那扇門大了無數倍，門面刻滿法則紋路——極精密、極複雜、極古老，門上有裂縫——從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一條主裂縫，兩端分岔出更細的裂紋。
裂縫深處——透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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