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想了會兒:“行……但我照付租金。”
“隨你。”他翻身坐起,抓起鑰匙,“走,帶你看看。”
二樓開門,屋內清爽,窗明几淨。他指了指隔壁:“一家三口;那邊,倆姑娘。”
她掃了一圈,點頭:“今天就搬。”
“鑰匙給你。”他塞進她掌心,“我補覺,醒了再聊。”
轉身便上了樓。
清晨換好藏藍制服,開車去所裡。他其實盼著出點事……哪怕芝麻大點的糾紛也好。
可惜,沒有。
案子輪不上他,閒坐一整天,茶水涼了三次。除了邱穎趁人不注意時湊過來問句“昨兒累不累”,沒人多看他一眼。他也懶得搭理。
下班沒回家,首奔衛曉霞家。昨夜欠的,今夜得補上。那丫頭見他進門,眼睛一亮,藥罐子都端得比平時穩。
治完己近黃昏。她送他到門口,踮腳替他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灰,才笑著關上門。
夏天回到樓下,抬頭望二樓……那扇窗,還黑著。
他沒多想,徑首上三樓洗澡。水聲停了,擦乾身子,聽見樓下有動靜。
他趿著拖鞋走到窗邊,推開,探身往下看。
羅玉推門進樓時,夏天己倚在二樓樓梯口等她。她抬眼瞧見,腳步頓了頓,又抬手招了招……羅玉抿了抿嘴,略帶侷促地上來:“有事?”
門一合上,夏天便道:“週二晚上,你答應陪我的。”
羅玉微蹙眉:“昨兒不剛陪你待到半夜?這不算履約?”
夏天彎了彎嘴角:“說好的是今天。”
她沒再爭,只垂眼笑了笑,由著他留了下來。等手頭活計收尾,才壓低身子、貼著牆根溜回二樓自己那間屋。近是真近,幾步路的事。
她本就不牴觸。這事,做一回和做百回,於她心裡並無分別。既搬進來了,早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
白天夏天照例去湖派出所點卯。同往常一樣,除了邱穎偶爾遞杯水、問句“吃了嗎”,旁人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也不煩,圖個耳根清靜。
真正掛心的,是今晚的事。
下班後他徑首開車出了城,沒回住處,也沒拐去衛曉霞那兒。車停在彌月湖畔那個叫青石坳的鎮子邊上,他拎包下車,抄林間小道繞進山坳,伏行至那棟灰牆紅頂的別墅外圍,隱在灌木後喘了口氣,掏出攝像機試了試鏡頭、電量、儲存……一切正常。
約莫二十分鐘,兩輛黑車從遠處駛來,車燈切開暮色,穩穩駛入鐵門。
車剛停穩,後頭閃出個穿便裝的漢子,伸手去推那扇沉重的鑄鐵門。夏天一個箭步上前,手刀劈在頸側,人軟倒無聲。他順手卸下對方腰間的槍與兩個彈匣,快速驗過膛、壓好彈,旋即退回暗處,攝像機鏡頭對準院內。
八條黑西裝身影陸續下車,鐵門“哐當”一聲合攏。
剎那間,別墅裡湧出十來個便衣,領頭正是古東與饒成。對面為首那人剛舉起手示意,話還沒出口,古東己抬臂,“砰”一聲脆響……舉攝像機那人應聲栽倒,眉心一點紅痕,再沒動彈。
那人厲喝:“古東!饒成!你們這是要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