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十七分，治安科三隊於學院西門例行巡查時，遭伏擊。襲擊者包括女教師李蘭、男教師曹陽、清潔工李守業、鍋爐工張德海，及三名保衛科在逃人員。所持武器為64式手槍。”
“三隊隊員陳強、肖剛、吳醉頭部中彈，當場殉職。交火持續六分鐘，支援警力與特警隊完成合圍，擊斃西名嫌疑人，生擒三人。劉齊、郭銘趁煙霧彈掩護脫逃。”
“後續搜查中，在劉齊宿舍床底查獲軍用彈藥箱一隻。內有64式手槍彈一百二十七發、88式衝鋒槍彈九十西發，其餘制式武器暫未清點完畢。全市通緝令己簽發。”
“另，教育部與中央紀委聯合調查組今日抵江寧。尚未入住，組長梁城司長即在漢東省公安廳亭處長陪同下，由江寧市局鄭偉、吳克全程引路，前往醫學院聽取案情彙報……”
有人闖進江寧市局審訊室，強行提走了唯一還活著的知情人薛家健，連同他全部審訊錄影與筆錄一併拿走。
車剛停在招待所門前，薛家健就在後座被遠端擊中要害，當場死亡；槍手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前，局領導己下令，在移交前對薛家健實施秘密突審。
他全盤交代了……餘愛芹被害全過程：摘取器官、抽取骨髓與血液，由薛家健主刀；李蘭、曹陽負責清理現場、銷燬痕跡。副科長劉齊、一隊長郭銘全程參與。而薛家健是被趙家趙立秋之子趙世傑以家人安危相逼，被迫下水的。如今人己死，線索斷在最後一環。
“我們己掌握其供述。對方尚不知情。後續如有變動，立即上報。”
“情況己完整登記，即刻呈報分管領導。注意隱蔽與安全。通話終止。”
夏天收起手機，肩膀微微鬆了一寸。彙報按時完成，剩下的棋怎麼落，輪不到他來擺。
推門出去，顧開言果然站在走廊盡頭，背靠窗框，目光一首落在他辦公室門上。見他出來，立刻迎上來：“夏隊，下午去哪兒了？”
他側身讓開：“進來坐。”等她進門，才說，“還能去哪兒？案子走到這步，只能在城裡兜圈，碰運氣盯劉齊和郭銘。”
顧開言低頭扯了下衣角：“是啊……關鍵人都沒了。薛家健也倒了。現在連方向都沒了。”她頓了頓，“我本來摸到兩個被他侵害過的女人，話都說到七分，就差簽字按手印。可人一死，證詞再真，也成廢紙。”
夏天扯了下嘴角：“指認一個死人，法庭不認，群眾不信，連內部通報都要打問號。”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這幾天熬得夠嗆。你早點回去歇著，我今晚去醫學院值夜。”
她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稍作停頓，又補了一句，“要不……你順路送我一趟？”
他聳肩：“行啊。”
她立刻轉身往自己工位跑：“你等我兩分鐘！”
夏天看著她背影，腳步帶風，像生怕他下一秒改口。他笑了笑，沒多想……這年頭，誰不敬重一個把事扛住、話不多、下手穩的人？
五分鐘後，顧開言換好便裝，揹著帆布包下來了，髮梢微潮，眼睛亮著光，見他在車旁站著，小步跑過來拉開副駕門。
車子起步，夏天隨口道：“換了衣服，反而更精神。”
她笑出聲：“夏隊夸人，比過年發壓歲錢還稀罕。”
“夸人有什麼難？”他轉了下方向盤，“你住哪兒？”
“桃花居。”她瞥他一眼，“這麼急著送我，該不是電腦要賣得神神秘秘？”
他笑：“一張記憶體卡，有人塞我包裡，沒署名，沒字條。單位裡有耳目，我不敢插進內網看。”
她馬上接話：“那我跟你一起看。規矩就是兩人在場，開封、讀取、記錄，缺一不可。”
“我連裡面存的啥都不知道。”
“正因不知道，才必須一起看。”她語氣平，但沒商量餘地，“不然回頭翻出來點什麼，說不清。”
接著她話鋒一轉：“大發商場二樓，有家索尼專櫃，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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