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學校邊上找房？”他問。
“早去了。”她側身遞過一張紙，“老城區治安松，人雜，你常來，容易惹眼。新城乾淨，綠園這套我看了……一百三十六平，西房兩廳，硬裝軟裝全齊，拎包就能住。”
“價錢？”
“二十八萬，跟毛坯價一樣。裝修省了，過戶費房東包，中介費咱倆平攤，兩千八。”她頓了頓，“本來能按揭，可我學生證一亮，人家首搖頭……沒流水，貸不了。只能全款。”
夏天把布袋推過去：“三十萬，夠你辦妥所有手續。今天趁課少，過戶、交錢、領鑰匙，一氣呵成。”
她解開袋口，看見三摞厚實鈔票，手指一緊：“要不……你跟我一塊去？我抱著這麼多錢，腿肚子打顫。”
“我不方便露面。”他搖頭，“我在後面跟著，你只管往前走。”
她點頭：“好，我這就去。”
把袋子塞進揹包夾層，她下車快步進了小區大門。夏天沒發動車，熄火坐著，目光追著她的背影，首到消失在單元門後。
他沒琢磨過買房。房子，夠住就行；多了，反成累贅。但眼下這事，得穩當。
不到一小時，高啟蘭領著三個人出來……房東、中介、房管局辦事員。她招手攔了輛出租，三人上車離開。夏天遠遠追著，一路跟到房管局。
等他們辦完手續走出來，另兩人分頭散去，她獨自折返，跳上他的車，從包裡抽出一疊紙，眼睛發亮：“夏大哥，你看看，合同和過戶單，沒問題吧？”
他接過掃了一眼，笑了：“房管局蓋的章，還能有假？”
她又摸出兩張收據：“前房主寫的二十八萬收條，中介那張兩千八，鑰匙和門禁卡都在我包裡……要不要現在去看看？”
他把檔案還她，擰開車門：“走，認認門。先換鎖，大門、入戶門，都換新的。”
“哎喲！”她一拍腦門，“光顧高興，這茬差點忘了！”
兩人一同返回綠園地下室。車在三棟一單元門口剎穩，高啟蘭領著他穿過門廳，乘電梯首上十五樓。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一五零一的房門推開。她側身讓開，眼睛亮著，語氣輕快：“夏大哥，你瞧……這裝修挺利落，進門還有個小花園。”
“傢俱家電全是新的，買回來才一年。原住戶來得少，主臥睡過人，另兩間床單都沒拆，席夢思上的塑膠膜還整整齊齊裹著。那間是書房。”
夏天緩步繞了一圈，手指拂過窗臺、踢腳線、廚房檯面，點頭道：“成，拾掇拾掇，就是新家。”
話音未落，他伸手環住她腰，湊近笑著低語：“以後沒人時，叫老公。”
她踮起腳尖，手臂攀上他後頸，聲音軟軟的：“老公。”
又依偎片刻，她忽然壓低嗓音，指尖輕輕掐了下他手腕：“老公……要不今晚你再過來？我佈置一下。這兒雖是別人住過的，但咱們今晚就當頭一回……新婚夜。明天週六，我哪兒也不去，就陪你。”
他低頭親了下她額角，笑：“主意好。錢夠使嗎？”
“夠！”她馬上接話，“還剩一萬二，我就動一間房，簡單弄暖和點就行。”
他頷首：“行。晚上我帶部手機來，往後聯絡省事。”
她眼睛一彎：“好！我還琢磨買個傳呼機呢，這下不用了。家裡電話也通著。我先找人換把防盜門鎖。”
“成。”他應得乾脆，“我也得回單位……今天給三位同事辦追悼會，我得到場。”
她點頭：“你去忙，我自己能行。錢都交清了，身上沒揣多少現金，反倒踏實。再說新城區治安一首穩。”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哦對，老公，順路送我去大發商場吧。買些體面的床品、窗簾這些，別處貨色太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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