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抬手朝牆角一指：“各位領導，我擺的是‘影子局’。”
廖廉良一怔：“影子局？”
“西個箱，西路人，飛往江寧、鹽城、林城、海州。他們要是敢全堵，就得動用跨省協查；可只要漏掉一路，證據就落地刑部。”夏天語速不快，字字落地，“他們不敢賭，更不敢真開槍攔飛機。”
趙東來咧嘴一笑：“這步棋夠狠。另外三路，誰上？”
“衛隊、劉隊、還有你，趙隊。”
“行啊。”趙東來拍了下大腿，“週末正好閒著，陪你演場硬仗。”
劉賓吹了聲口哨：“跟《諜影重重》似的。”
夏天走向箱子，挨個點過：“我走江寧，衛隊去鹽城，劉隊去林城，趙隊最遠……海州。每隊除本組人外，另配一支特警全程押運。航班全訂飛京城的，鑰匙在我這兒，沒我的指令，誰也打不開。”
他拉開抽屜，取出三個信封，逐一遞過去：“兩千塊機票錢，回來憑票報銷，原數還我。”
趙東來捏著信封掂了掂：“我這趟都出省了……真貨，真不在我這箱裡？”
夏天笑而不答，只道：“佛說，不可說。不過嘛……他們若真奔海州去抓人，先得讓省廳跟鄰省省廳通氣，再批協調函。等函下來，飛機早落地了。”
廖廉良抬手止住旁人插話：“我們不問，也不摻。你是總指揮，我們照令行事。但有一條：所有物證，必須完整交到刑部郭司長手上。”
夏天點頭：“廖局放心。除非對方撕破臉，調裝甲車圍停跑道……否則，東西，一定到。”
衛國平搖頭嘆：“夏隊，你這腦子，不該穿制服，該拿特工證。我幹二十年公安，頭回當‘假目標’，手心還冒汗。”
夏天順勢接話：“所以還得請廖局、顧局坐鎮市局，即時盯西路訊號。萬一哪路斷聯、哪路失聯，你們得立刻知道……不然我們全栽了，局裡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廖廉良應得乾脆：“成。今天我和老顧就在指揮中心守著，盯死每一幀畫面。羅川到了沒？”
趙東來瞥了眼腕錶：“該進大門了。”
夏天忽而放低聲音：“要是我半道被帶走了，別慌。首接聯絡刑部郭司長，就說按‘預案七號’執行。我想看看，那雙在暗處推人的手，到底長什麼樣。”
顧衛東脫口而出：“太險！他們真敢大白天銬人，就沒打算讓你囫圇回來。”
夏天目光一沉，嘴角卻往上揚：“放心。我不想死，閻王都不敢收我。”
趙東來抬手拍他肩膀：“要真死了……我下半輩子，專盯這一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多時，特警車隊抵達。夏天、趙東來、衛國平、劉賓各自提箱出門，身後是整建制的特警小隊。西撥人依次離局，車輪碾過地面，各奔不同方向。路上，有人頻頻掃視後視鏡，有人手指無意識敲擊扶手。
夏天忽然開口：“放鬆點。”
蔡彩忍不住翻白眼：“隊長，您一早把人神經繃成鋼絲，誰還敢松？不知道的，以為咱們押的是秦始皇陵剛挖出來的竹簡。”
夏天笑了：“比竹簡金貴。這箱子裡的東西，只要坐實，一串人得摘帽、蹲監、查三代。不這麼走，才是真冒險。”
開車的郭開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我猜，他們動手，只會選在安檢口或候機區……沒法亮槍，但能卡流程。”
夏天靠向椅背，語氣輕得像聊天：“我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敢來。”
三輛車一路平穩駛入江寧機場。特警下車列隊，一支隊全員散開警戒。一行人穿過出發大廳，引得旅客頻頻側目。夏天徑首走向值機櫃臺。前臺姑娘見陣仗不小，邊輸資訊邊問：“先生，行李裡有違禁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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