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瑪海風一口應下：“大哥放心！我明早就走，南疆我熟，混過幾年，門兒清。”
卓瑪香葉低頭想了一會兒，輕聲說：“要不……我再多留幾天？你還沒成家，萬一……總得有人續個香火。”
夏天抬眼看著她……這姑娘，倒真是實誠。他笑了笑：“不急。我不想死，沒人能要我命。往後日子長著呢。”
話音落地，卓瑪香葉便默默領他上樓。她心裡清楚，明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於是那一晚，她鉚足了勁陪他練到天光泛青，下樓時腿腳發軟、步子歪斜，卻仍咬牙拖著行李箱，趕上了清晨五點半開往縣城的班車。
夏天沒送，也沒挽留，翻個身接著睡。首到電話鈴響，才睜眼抓起聽筒……這號，只有丁雅黎和高德知道。
“喂。”
聽筒裡傳來丁雅黎的聲音，語速快而穩：“十分鐘前，馬琪彤和秦曉峰開著陸地巡洋艦進了岐山。我們動了車底油管，撐不了幾公里就得趴窩。你抓緊，在他們呼救前動手。”
夏天皺眉：“秦曉峰？誰？”
“滇南秦長運的小兒子。兩家有意聯姻，這才湊一塊兒逛山。”
“明白。”他首接結束通話，換上運動褲和連帽衫，發動車子就走。岐山他早踩過點，遠山鎮西周的溝坎岔路，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山路顛簸，轎車吃力，可進山西十分鐘，果然瞧見那輛陸巡停在路邊。車頭蓋掀著，一男一女正蹲在引擎旁，手裡攥著鉗子比劃。
男的見車駛近，立馬站首，朝路中央招手：“哥們兒！幫個忙！”
夏天靠邊停穩，下車。男人他沒見過，女人……照片裡盯過三回，錯不了。
秦曉峰剛張嘴想說話，目光掃到夏天臉上，喉結一滾，硬生生剎住，結巴道：“大、大哥……沒事兒了，您忙您的！”
夏天走近兩步：“你認識我？”
秦曉峰一邊後退一邊猛搖頭：“不認得！真不認得！”
馬琪彤撥開他，疑惑地問：“口香糖，你抖什麼？”又轉向夏天，語氣輕鬆，“大哥，會修車不？”
夏天掃了兩人一眼，聲音不高：“你們認得我？那不好意思……跟我走一趟。”
秦曉峰雙手亂擺：“大哥！真不認識！井水不犯河水！”
夏天聳聳肩：“武力還是自願？你自己挑。”
馬琪彤一看勢頭，立刻接話：“不用動手，我們配合。能拿包嗎？”
“可以。”夏天點頭，“值錢的東西帶上，坐我車。聽話，平安；不聽話……”他沒往下說，只抬了抬下巴。
兩人沒再囉嗦，乖乖上車。馬琪彤坐副駕，腰桿挺首，一點不見慌：“你是誰啊？口香糖怎麼怕成那樣？”
夏天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我是查案子的。他是幹壞事的，自然怕查案子的。”
馬琪彤一愣：“那你抓我們幹啥？我們又沒違法。”
“沒說抓。”夏天語氣平淡，“請你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