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的秦曉峰探頭：“大哥缺錢？開個價，我一分不講價！”
夏天從後視鏡瞥他一眼：“腦子活，不錯。”
馬琪彤扭頭：“口香糖，這誰啊？查案子的還敢跟你談價？你們家線人？”
秦曉峰嚥了口唾沫，小聲說：
“姐……他不是查案子的。”
“是掛一百萬懸紅、專收毒梟腦袋的……夏天。”
“彤彤，連他都不認得？這江湖你還怎麼闖？”
馬琪彤一怔，抬眼盯住夏天，脫口道：“哦……我爸提過你！說最近全國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懸賞一百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真沒想到，你跑滇南來了。”
夏天斜靠在駕駛座上，手指輕敲方向盤：“你們兩家，幹什麼營生的？看著不像吃素的。”
馬琪彤聳聳肩：“按你們圈裡話講，就是販貨的。”
夏天點了下頭，目光首視前方：“那錢應該不愁。”
馬琪彤拍了拍胸口：“多少？你開口，我馬上讓家裡打過來。”
“回去再說。”他語氣平平，“既然你們客氣，我也懶得費事。”
車停在遠山鎮那處小院門口。夏天推門下車，順手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哐當”一聲合死。馬琪彤和秦曉峰跟著下來，西下掃了一眼。馬琪彤邊走邊問：“你家？”
夏天搖頭：“沒主兒的屋子，空著快兩年了，借住幾天。”
進屋後，他往舊木椅上一坐，開門見山：“給你們家裡打電話……每家一千萬美金，贖人。”
秦曉峰嗓音發緊：“一千萬？！”
“對。”夏天攤手，“我身上只剩三十七塊六毛，國內待不下去，原打算從這兒溜出去。巧了，碰上二位……有錢、好說話，還不用我動手綁人。”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秦曉峰，“你們是販貨的，錢來得快；我呢，也講規矩……你們配合，我就留全手全腳；不配合……”他朝茶几底下努了努嘴，“那兩截斷指，我剛收進保鮮袋，正等著寄快遞。”
秦曉峰立刻摸出手機：“我打！我這就打！”
馬琪彤卻盯著夏天看了兩秒，忽而一笑：“不如留下來，跟我爸幹？”
夏天擺擺手：“少繞彎子。電話打完，錢到賬，你們走路，我抬腳。再拖下去……”他瞥了眼窗外漸沉的天光，“天一黑，我這人容易犯困，犯困就愛胡思亂想。”
馬琪彤耳根微紅，咬牙撥號：“打！但提醒你一句……遠山鎮姓馬，馬家的錢，沒那麼好揣進兜裡。”
“我不怕姓什麼。”夏天靠著牆，聲音不高，“只認錢認數。送錢來，人走；不來，來多少，我清多少。這地界，往南翻個山樑，就出國了。”
秦曉峰接通電話，幾句說完，雙手遞過手機：“大哥，我爸要跟您說。”
夏天接過，只聽一聲：“夏先生，我是秦長運。犬子叨擾了。”
“碰上了，請來喝杯茶。”夏天語調鬆散，“人挺好，飯量不小，您放心。”
秦長運停了半拍：“聽說夏先生有意出境，秦家願奉上百萬美金，權當旅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