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嗤笑：“秦老闆太謙了。您兒子剛跟我說，您家裡保險櫃常年堆著美元，壓得地板吱呀響……我這才找上門化緣。別還價，錢到，我登機；以後天南海北，各走各道。”
秦長運聲音沉下去：“犬子同行的，還有馬家馬琪彤小姐。遠山鎮是馬家老巢，夏先生一併‘請’兩位喝茶……這趟路，怕不好走。”
夏天往後一仰，脊背抵住沙發靠背：“我身上沒帶護照，沒帶機票，就揣了一包高爆藥粉。正規部隊來，我還掂量掂量；其他人……”他抬眼一笑，“來了，算他們運氣差。”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容我籌措幾日。一千萬不是小數，請夏先生照看犬子周全。”
“管飽，管睡，管不捱揍。”夏天起身，“就這樣。”
掛了電話，他看向馬琪彤：“馬小姐，輪到你了。”
她利落掏出手機，撥通，簡短幾句後，聽筒裡傳來低沉一句：“答應他。告訴夏先生……馬家不缺這一千萬，他有膽子，儘管來取。”
電話掐斷。馬琪彤揚眉：“原話。”
夏天點頭：“謝了。早知你爸這麼敞亮，該開口兩千萬。”
馬琪彤翻了個白眼：“夠了！一人一千萬，倆人兩千萬……你再順手‘請’三個，下半輩子躺著數錢。”
“不是情人。”夏天糾正，“是邀茶。”
“茶呢？”她挑眉。
他掃了眼空蕩蕩的灶臺：“忘了買。明早備齊，你隨時來取。”稍頓，“或者……現在就去你家取錢？說不定你爸正擺著午飯等我們。”
馬琪彤無所謂：“隨你。”
夏天抬腕看了眼表：“那就現在。”轉頭對秦曉峰，“配合點。”
秦曉峰忙不迭點頭：“配合！絕對配合！”
夏天把他領進一樓雜物間，麻利捆上凳子，又從工具箱裡取出兩枚手雷，拆掉保險銷，用細線連著門鎖……門一開，線繃斷，雷就響。
秦曉峰臉都白了，聲音發顫：“哥！哥我真配合！”
夏天拍拍他肩膀，掌心溫熱：“別亂動，雷不炸。鑰匙開門，也不炸。回頭有人來救你……記得喊一嗓子。”
馬琪彤眼睛一亮，語速輕快：“夏大哥，捆人不都得先堵嘴？不然喊起來，多亂啊？”
夏天揚眉一笑，豎起拇指：“這話在理。”
他左右掃了眼，又搖頭：“膠帶沒找著。”
馬琪彤立刻從袖口抽出一張厚實的羊毛氈布……也不知早藏哪兒了。
夏天接過來，轉頭對秦曉峰說：“秦公子，我吃完飯就回來給你鬆綁。平時不綁的，放心。”
秦曉峰抿著唇，眼尾微垂，像被雨打蔫的枝條。夏天沒再多看，轉身出門，順手帶攏房門，才低聲對身旁人道：“馬小姐，走吧。”
“夏大哥，”她往前半步，聲音軟而亮，“叫我彤彤就行，叫‘馬小姐’，生分得像外人。”
夏天抬臂一攬，手掌虛搭在她肩頭，笑得敞亮：“彤彤……這名字聽著就利落。往後，你喊我天哥。”
她仰臉，脆生生應了句：“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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