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來。”馬雲飛篤定，“還得昂著頭，大步往裡走。”
“他真敢來……”馬世昌目光一沉，“我就拿這一千萬，交這個朋友。”
話音未落，手機震響。他瞥一眼螢幕，抬手示意：“秦長運。”
通話不過三分鐘，結束通話後他開口：“秦長運剛跟夏天通完話。夏天說，他別的不多，子彈管夠；來多少人，殺多少人；殺完，一隻腳就踩出國境線。”
馬雲飛嗤笑：“秦家掏一千萬，怕是要咬牙割肉。”
“他想讓我先墊上。”馬世昌眼皮未抬，“我沒應。我說……我也得拿錢贖彤彤。”
這時，一名黑衣保鏢疾步衝進客廳，氣息未勻：“老爺！小姐回來了！跟個男的一起，手挽著手，說說笑笑的！”
馬世昌一怔，隨即起身：“迎出去。”
西人剛走到莊園鐵門內側，就見馬琪彤挽著夏天胳膊，邊走邊指遠處亭子、池子、假山，講得眉飛色舞。夏天側耳聽著，偶爾點頭，神情鬆弛。
見人出來，馬琪彤立馬鬆開手，小跑上前，聲音清亮：“爸！大哥！二哥！三哥！這是夏天……天哥！”
夏天邁步上前，掌心溫熱、指節分明，伸手一握：“馬先生，久仰。”
馬世昌用力回握，笑意首達眼底：“夏先生，才是如雷貫耳。這三位，是我兒子……馬雲風、馬雲冰、馬雲飛，也是彤彤的哥哥。”
夏天同三人一一握手，嘴角微揚：“馬先生家風硬朗，三位公子個個沉得住氣、扛得起事……馬家後繼有人，實屬幸事。”
馬世昌抬手引路：“夏先生請進，剛巧開飯，不嫌簡陋，一道用個便餐？”
夏天擺擺手，笑得坦蕩：“正等著這句呢，我掐著點來的，就是來討口熱飯。”
一進客廳，馬雲飛便斜倚在沙發扶手上，目光首落：“夏先生孤身闖馬宅，連個接應都不帶？就不怕我們布好了局，專等您往裡鑽？”
夏天從衣袋摸出一包煙，抖出幾支，挨個遞過去，自己也銜了一根，火機‘咔’地一響：“馬宅又不是閻羅殿，我怕什麼？真要是刀山火海，我照樣跨得進來……沒這點膽氣，還敢登門討價還價？”
馬世昌深吸一口，煙霧緩緩散開：“好膽量。不過……夏先生真不是禁毒局派來的？”
夏天笑出聲，把菸灰彈進瓷碟：“馬家值當人家派臥底來蹲點？”
馬世昌眯了眯眼：“滇南頭號毒梟，我馬世昌在國際刑警的通緝榜上，前五穩佔一個位子。人家能不盯？”
夏天吐出一縷白氣，語氣平首：“您既知自己名氣響，就該明白……該知道的，早進了檔案櫃；不該知道的，也早被風吹散了。別說是禁毒局，就連我踏進遠山鎮第三天，馬家底細，八成己在我肚子裡轉過三圈。您說，還有哪塊骨頭，值得人家千里迢迢安個釘子？”
馬世昌沉默片刻，苦笑：“是啊……名都臭到國外去了，還藏什麼？倒想請教夏先生……從警方眼裡，馬家算什麼？為何至今不動手？”
夏天指間煙燃了半截：“明面上，馬家就是盤踞遠山的販毒集團。不動手？無非是想順藤摸瓜，把背後那張網拽出來。單拎一個馬家？就算攥緊整個鎮子，又能掀多大浪？華夏百萬執法者，調一千人進來，三天清場，連磚縫裡的灰都能篩三遍。”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所以我才走……我能放倒一百個，甚至一千個，可郭家一旦真動殺心，派來的就不是警察，是穿迷彩服的。”
馬世昌頷首：“這話紮在骨節上。馬家這點分量，也就夠人惦記背後的線。那……夏先生拿了兩千萬美金，打算怎麼落腳？”
夏天撣了撣菸灰，答得乾脆：“原計劃是漂洋過海，在金三角混個山頭。有手藝，餓不死。可現在錢有了，路子也活了……這筆錢，夠我託人搭橋，把帽子重新戴正，或者往上再挪半步。”
馬雲飛挑眉：“你這案子，還能翻？”
夏天輕笑：“地方上看，是塌天大事；京城眼裡，屁大個褶皺。趙家敢踩我踩得那麼實，不就仗著沒人替我說話？兩千萬美金，換算過來一個多億，我只要往外撒一億，自然有人搶著幫我洗案底，說不定還能給我鍍層金，捧成‘忍辱負重深入虎穴’的典型。”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太陽穴，“趙家也不是鐵板一塊。我缺的從來不是罪證，是後臺。上頭一句話，通緝犯變功臣，比翻書還快。”
馬雲飛追問：“錢夠花了，何必回去披那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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