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衡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語氣滿是擔憂:“你同我說清楚,中了何種奇毒,需尋何種藥材?大夏與大胤山川地貌相近,說不定國內便能尋到解藥,不必冒險折返。”
他眉頭緊鎖,沉聲勸道:“你們陸家現在己經被官府暗中緝拿,雖然沒有正式立案,你此番回去,你那二叔不會放過你。”
“我們陸家並無錯處,二門也就是暗中緝拿,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我們得罪了誰,二門因何如此。”陸時晏臉色有點白,因為她本打算靠蕭宸淵,或裴清風脫難,但是系統提點下,才知道他們都救不了陸家。
“別想了此番來了大夏我一定護住你了。”
他下意識想再握緊她,手抬到半空又緩緩收回。
陸時晏見狀上前一把環住他手臂,語氣篤定:“你放寬心,我一定平安歸來,歸來後我此生絕不再踏足大胤半步,就在大夏陪你共創我們的未來。但是那蕭宸淵在我體內下了蠱,我必須去大胤找他解毒。”
“為何必須找他去?”上官衡怒色翻湧,聲線冷冽,上官衡在想到底,陸時晏回去是為了什麼,他總覺得她的樣子雖然疲憊,但是並不像中毒。
“因為他下的是同心蠱,我若是殞命,他也活不成,誰都討不到好處,所以我必須回去找他解蠱。”陸時晏低聲道,其實她只是找個理由回去完成系統釋出的任務。
上官衡並不知道什麼是同心蠱,但是他知道,陸時晏有可能只是牽掛東廂房的那位,想去救他,因為他的到密報,此人現在被困大胤宮內危在旦夕。
上官衡沉聲開口:“他如此是不是心悅於你,想要以此困住你?”其實上官衡心中明白,以陸時晏的本事,蕭宸淵那種人能下蠱成功,九成是她心甘情願。
於是心中一痛,就想弄明白關鍵。因為他知道陸時晏對蕭宸淵自幼就是不同的,雖然二人幾乎沒什麼交往。
陸時晏垂眸輕輕摩挲袖角,語氣淡淡:“當時家裡出了事情,他以救陸家為條件,逼我承受蠱蟲,他還逼我簽下一張永久賣身契。就是個無恥小人。”
“那人如此卑劣,他日解了毒,我們想辦法找他討回公道。”上官衡嘆了口氣,他試探的說,一會陸時晏若說不必惹麻煩的話,那必然是沒有中毒,只是她想救蕭宸淵而己。
“也不必多生事端。”陸時晏抬眼望向窗外繁華街景,眼底藏著幾分嚮往,“等我解決完蠱蟲一事,徹底脫身,便留在長安打理商鋪,自在度日,往後再也不與他相見。只是眼下蠱毒纏身,我必須折返大胤尋他。”
上官衡沉默片刻,低聲追問:“好,你去吧,我派人跟隨保護,賜你聖旨傍身。”
上官衡心下明白,這陸時晏還是喜歡東廂房那位的,雖然被下毒,被捉弄,但是還是牽掛,多半她去大胤就是為了救他,但是他不想為難她,因為陸時晏的性子,主觀且自主,過多幹預,只會讓他們更生分。
於是他決定派人幫她,因為她若沒有依仗回去別說救人 ,只怕是去送死。
“好,多謝了。”陸時晏輕輕笑道,心下苦悶,不知道她這一路,能不能活著回來。
上官衡望著陸時晏輕笑開口:“你此番即將動身,不妨前去拜見我母親。見過她後,她會賜你封號,往後你去往大胤行事,也能多幾分底氣。”
陸時晏輕輕點頭應下:“那我便隨你同去。”陸時晏心下感激,她知道此行兇險,多個依仗多一點生機。
二人一路敘舊各有心事,上官衡先引他覲見生母洪太后。殿內只太后一人獨坐,容貌絕色,衣飾華貴,眉宇間卻掩不住濃重倦意。
陸時晏心中瞭然,系統所言不假,太后與太上皇之間必然生出嫌隙。這般局面下,陸家之人來大夏,未必是什麼好事。
洪太后看見陸時晏,語氣輕緩:“快坐,衡兒時常同我提起你。”
她並未以哀家自稱,陸時晏瞬間明白,太后同自己一般厭煩繁雜虛禮。大夏看似民風寬厚、不苛待女子,朝野上下實則依舊嚴守禮法,太后行事這般不拘俗套,自是格外特立獨行。
陸時晏暗自揣測,此人骨子裡同自己一樣帶著一身反骨,心性驕傲又堅韌,這般性子,向來難得帝王寵愛。
洪太后靜靜打量著陸時晏,她知道陸時晏就是製造火銃之人,此女子才智不俗,或許能幫洪家化解困局。洪氏一族與大夏皇室纏鬥多年,她費盡心機才扶持兒子坐穩帝位,可太上皇始終阻攔她插手朝政。
陸時晏本不願留,洪太后賜下公主封號後,她便尋了託詞起身告辭。她心知上官衡下一步定會安排她覲見太上皇,可她心裡透亮,既然這份封號出自洪太后之手,她在太上皇眼中便站在了對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