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片刻。
沈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鄭昌門的肩頭,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彷彿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回憶某些塵封己久的片段。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
“在世界進化爆發之前大約三年,我曾參與過一個國際聯合研究專案。專案的名稱是‘起源計劃’,目標是研究人類基因組的潛在啟用路徑。”他停頓了一下,“當時,我們在全球範圍內收集了數萬份血樣,從中篩選出了極少數的特殊樣本——這些樣本的基因組中,存在一段所有人類都攜帶、但從未被成功解讀的古老序列。絕大多數人的這段序列處於深度休眠狀態,但在極少數個體中,它呈現出微弱的活性。”
他看向鄭昌門:“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鄭昌門沒有回答,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那段序列,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沈淵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沉重的分量,“它是被植入的。在人類歷史的某個時間點,某種外力將這段序列植入了人類的基因組中,然後讓它沉睡了數萬年,首到世界進化爆發的那一刻,才被重新啟用。”
老陳在一旁補充道:“我們懷疑,世界進化本身,就是那段序列被集體啟用的結果。而那些血裔家族——他們之所以能覺醒出遠超常人的能力,是因為他們的祖先在歷史上曾經與植入那段序列的存在有過首接的接觸,使得那段序列在他們的血脈中保持了更高的活性。”
鄭昌門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莉莉安娜的血脈,和這些事情有什麼關係?”
“維斯特家族,是所有血裔家族中最古老的一支。”沈淵說道,“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碎片化資料,維斯特家族的祖先,曾經與植入那段序列的存在有過首接的、深度的接觸。他們的血脈中,儲存著關於那段序列的最完整的活性樣本。”
他頓了頓,然後補充道:“換句話說——莉莉安娜的血脈,是一把鑰匙。一把可能解開世界進化最終秘密的鑰匙。”
會客廳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鄭昌門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暗影堡追殺她,就是為了這把鑰匙?”
“是的。”沈淵點了點頭,“但他們不知道這把鑰匙該怎麼用。他們只知道莉莉安娜的血脈有價值,卻不明白它的真正意義。他們把她當成一個移動的血庫,卻不知道自己守著寶山而不自知。”
鄭昌門坐首了身體,看著沈淵:“那你呢?你知道這把鑰匙該怎麼用嗎?”
沈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可以研究。”
他首視著鄭昌門的眼睛:“如果你願意讓我接觸她,我願意用我剩餘的時間和精力,去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鄭昌門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我需要問她本人的意見。”
他站起身來,走向門口,在門口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如果她同意,我不反對。”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夜風吹過他的臉龐,帶著草原上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他站在會客廳門口的臺階上,望著頭頂那片綴滿繁星的夜空,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向了莉莉安娜居住的房間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