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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帶著作品回國參加巡展。
落地當天,謝臨川在機場外攔住了我。
他瘦了許多。
曾經精心打理的頭髮剪得很短,右手手腕留著一道淺淡的疤。
“江硯,我只佔用你五分鐘。”
他把那隻百次紀念烤盤遞給我。
背面的刻字已經被磨掉,只留下一片難看的劃痕。
“清歡沒再見過我。”
“那套房子的密碼也換了。”
“我們以前常去的烤肉店,她買下來以後直接關了。”
我沒有接烤盤。
“這些與我無關。”
謝臨川眼眶發紅,倉促偏開了臉。
“我知道。”
“我以前總覺得,是你搶走了她。”
“可後來我才明白,她如果真的愛我,早就在十年裡的某一天選擇我了。”
“她護著我,只是習慣。”
“也是因為她認定你永遠不會離開。”
他抬手擦掉眼淚。
“江硯,我摔懷錶那天,真的想過停手。”
“我想起江叔叔剛去世時,你抱著我說,以後我們就是彼此的親人。”
“可我還是鬆開了手。”
“對不起。”
機場廣播催促旅客離開。
我看著這個陪我走過整個青春的男人,心口依舊會疼。
並非捨不得。
只是十年友情死去時,沒有墓碑,也沒有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