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甚至來不及好好告別,就變成了彼此最不願想起的人。
“臨川。”
他猛地抬頭,眼底亮起一絲微光。
“你送我的第一塊機械錶,我還留著。”
“你陪我守在父親靈堂的那三天,我也一直記得。”
他嘴唇顫抖起來。
我卻沒有抱他。
“所以我曾經是真的把你當作兄弟。”
“也正因為這樣,我永遠無法原諒你。”
他眼裡的光熄滅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
身後很久都沒有聲音。
直到機場大門即將合攏,我才聽見他壓抑不住的哭聲。
巡展開幕那天,竹清歡沒有出現。
助理卻送來一隻修復好的機械懷錶。
老師傅最終找到一枚同年代的主軸,讓秒針重新走了起來。
盒中還有一段父親生前留下的錄音。
“阿硯,爸爸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能多陪你幾年。”
“以後遇到喜歡的人,可以勇敢一點。”
“但如果那個人讓你一直難過,就不要回頭。”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終於趴在展廳角落,哭得渾身發抖。
父親去世那晚沒能等到我。
可隔著漫長歲月,他仍在告訴我。
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停留。
錄音最後,還有竹清歡低啞的一句話。
“江叔叔,對不起。”
“我沒有照顧好江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