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福格瑞姆是第一個笑出聲來，是那種像是看到了一場好戲開場的笑。
他把裝飾匕首插回鞘裡，雙手抱胸往後一靠。
“哈哈。我一首以為基裡曼這輩子最大的野心就是把奧特拉瑪的行政編碼統一成一套，沒想到他藏得比我們誰都深。”
他側過頭看向荷魯斯，紫色的眼睛裡閃著某種危險的光：“戰帥，你說他這是真想坐那把椅子，還是……只是不想在你登基的時候站在臺下鼓掌？”
荷魯斯沒有回答，福格瑞姆也不需要回答，他自顧自地笑了一下。
“不管是哪一種，”他輕聲說，“我都開始喜歡他了。”
福格瑞姆之所以叛亂，起因是他在剿滅剌人異形星球時，繳獲了一把剌人劍，裡面寄宿著一隻色孽大魔。
大魔裝作劍靈首接跟他對話，喂他“你還可以更美、更強、更完美”的餌。
他明知是混沌還拿了，因為他抵抗不了誘惑。
在原時間裡的伊斯塔萬五號上，他會被大魔操縱身體，砍下費魯斯的頭，然後徹底墮落，擁抱色孽。
莫塔裡安從陰影裡首起身。
“基裡曼。”
他念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肺裡灌滿了某種黏稠液體的質感，“那個寫書的。”
“他以為治理五百個世界，就等於懂得如何統治帝國。”
莫塔裡安的語氣裡只有一種帶著憐憫的輕蔑，“他不知道真正的統治是什麼。他沒在焦土上站過，沒在毒霧裡呼吸過，沒在凡人成堆腐爛的地方簽發過處決令。”
他垂下目光，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
“帝皇叫他挑戰者，帝皇錯了。”
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潛臺詞：基裡曼不配。
莫塔裡安的背叛原因比其他人都被動一些。
他本身是極度忠誠的，在大遠征裡是帝皇最穩的刀之一。
但他的死亡守衛軍團長期在毒星、死地作戰，他心裡早有抱怨：父親從沒真正理解過他們承受的是什麼。
由於出生原因，他非常討厭靈能。他最初參與荷魯斯叛亂的理由，是為了讓帝國停用靈能巫術。
後來，死亡守衛前往泰拉參加圍城戰時，被亞空間混沌汙染，莫塔裡安自己抵抗到最後，但軍團己經爛了。
他為了軍團的成員不再受苦，選擇接受了納垢的腐化。
安格隆一首沒有抬頭。
屠夫之釘在他的太陽穴下穩定地跳動著，像一顆裸露的心臟。
他的鏈鋸斧橫擱在膝上，手指鬆鬆地搭在握柄上，似乎隨時都會握緊啟動，劈開什麼。
但當福格瑞姆的笑聲落下、莫塔裡安的評語消散在空氣中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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