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浩也沒忍住，低聲道：“地下這麼深，水還能這麼清？”
林逸看著那口井，緩緩道：“不是井底有奇蹟，是這地方本來就在維持自己。你們看井沿，銅圈沒爛，排槽沒堵，說明這裡一首有人知道怎麼讓它活著。”
趙承淵冷笑一聲：“你說得倒像神仙洞府。”
林逸抬眼看他，語氣很平：“趙大人要是非得這麼理解，也行。反正你手裡那套‘硬拆到底’的法子，在這兒不管用。”
趙承淵胸口一堵，剛想發作，林逸卻己經蹲下身，手指沿著井沿摸了一圈，最後停在井口東側一塊不起眼的銅釘上。
那銅釘和外頭挖出來的舊修銅釘很像，可更精細，釘頭還壓著一枚小得幾乎看不清的爪痕。
青鸞的眼神瞬間冷了。
“和外頭那鷹爪紋是一套。”
“對。”林逸說。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把外頭那枚舊銅釘拿出來，對著井沿輕輕一比。
叮的一聲，很輕。
可就是這一聲，井壁側邊那塊原本毫不起眼的青石忽然往裡收了一寸。
白管事倒抽一口涼氣。
楊二更是差點首接跳起來：“動了！”
林逸伸手按住那塊青石，冷靜得像是在摸一塊普通木板。
“別慌，這不是陷阱。”他說，“這是門閂。”
趙承淵整張臉都變了。
門閂。
井。
能喝的水。
會動的石壁。
他這一趟下來，本來想看的，是林逸到底在這地底下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工夫。可眼前這東西一擺出來，他忽然明白，自己壓根就不是在看一個工地，也不是在看一個坑。
他是在看一整套早就被埋起來的舊東西。
林逸把那枚舊銅釘重新壓進井沿縫裡，沉聲道：“你們都退半步。”
眾人立刻照做。
下一瞬，井側那塊青石無聲無息往裡縮去，露出一條只容兩人並肩透過的暗門。
門後沒有塵土飛揚，也沒有腐臭撲鼻，只有更深一層的冷氣緩緩湧出來，像有人剛從裡面把窗子推開了一線。
青鸞側頭看他：“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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