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棚裡安靜了下來。
白管事抱著一個小木匣從裡間走出來,那木匣上貼著甲字秘封的封條,周圍還用紅線纏了三圈,打的都是長公主府的秘結。
“爺,真物己經入了內櫃的最裡層,外櫃只放了拓本和空匣子,就算是趙大人想借著‘看一眼’的由頭下手,也絕碰不到真東西。”
白管事把木匣穩穩地收進鎖鑰嚴密的鐵皮箱裡,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老辣。
林逸點了點頭,這老頭辦事他向來放心。
“青鸞,盯著他的人動了嗎?”
林逸靠在椅背上,從懷裡摸出一塊曬乾的橘子皮,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藉著那股酸甜的氣味壓制額心隱隱傳來的虛弱感。
儲物袋這玩意好用是好用,但剛才隔空取物那一下,確實抽了他不少靈印的底子,現在腦袋還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青鸞從棚外走進來,身上的斗篷還帶著山間的溼氣。
“動了,欽差駐帳那邊剛換了三匹快馬,都是內廷司的御馬,跑得極快。”
青鸞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白紙,平鋪在林逸面前。
紙上印著一個有些模糊的鞋底花紋,邊緣處隱約有些黑色的痕跡,而在那鞋底花紋的最核心處,還粘著一些極其細微的青色粉末。
“送信的郵差是趙承淵的親信,他臨走前,去了一趟趙承淵的臥房,靴底踩了灰。”
青鸞指了指那抹青色,“這不是咱們地宮裡的石粉,咱們地宮用的是白頁岩和青金石,磨出來的粉是泛白的,而這粉末色澤偏深,倒像是京城內作監用來雕琢高檔玉石和青硯時落下的青石粉。”
林逸用指尖粘起一點那青色粉末,放在眼前細細看了看。
那粉末極其細微,若不仔細瞧,只當是尋常的泥垢。
“有意思。”
林逸拍掉指尖的粉末,冷哼了一聲,“趙承淵的臥房裡,怎麼會有內作監的青石粉?他來屏南的時候帶了什麼寶貝,還是他寫信的人,習慣在青石墨硯上磨墨,連帶著把粉末粘在了信泥上?”
白管事在一旁聽得心驚,低聲道:“爺的意思是,趙承淵這次送出去的信,有貓膩?”
“他當然要送信。”
林逸重新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一封明折給朝廷,老老實實寫殘片封存;至於另一封暗信,怕是早就塞進馬鞍的夾層裡,送往他背後的主子了。”
“爺,要不要屬下在路上截下來?”
青鸞眼裡閃過一絲殺氣,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截它幹什麼?”
林逸睜開眼,笑得像只狐狸,“咱們要是截了,他背後的主子怎麼知道‘歸宮’這兩個字?他們不知道,又怎麼會狗急跳牆?”
他站起身,走到議事棚的邊緣,看著遠處山巒間開始匯聚的陰雲。
“主印到底在不在宮裡,現在誰也說不準,但只要這封信送進京,那個最想拿到主印的人,就一定會先去動宮裡的舊賬。”
林逸轉過頭,對白管事低聲道:“老白,咱們現在不用費心思去找什麼主印,你且看著吧,京城裡頭,誰第一個去碰那塊‘鎮紙’,誰就是咱們要找的魚。”
。空上的郡南屏個整在地沉沉,意雨的澤潤一著帶,了地忽風山
。了來要,雨春場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