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處理?”瘦高個“嘿”了一聲,把茶碗往桌上一頓,“燒。全燒了。”
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閻王爺聽見:“連京城來的那個什麼王爺,哦,寧王!聽說病死了,也是一塊兒燒了的!”
哐啷——
茶碗從傅長晏手中滑落,碎在腳邊。褐色的茶湯濺了他一袍角,他沒低頭看,而是猛然站起,一步邁到那桌人面前,伸手一把揪住瘦高個的衣襟。
他比那人高出大半個頭,捏著他衣領的手在發抖。
“你說什麼?”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京城來的哪個王爺?”
瘦高個被他揪得雙腳離了地,嚇得臉色發白,哆嗦著半天才吐出幾個字:“寧……寧王爺……”
寧王。
那兩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從耳膜扎進去,貫穿顱腦,釘在心臟上。傅長晏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所有聲音都遠了,眼前的景物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你這個訊息,是真是假?”他聽見自己在問,嗓音己經不像自己的。
“是……是真的吧……反正都燒了……”
瘦高個推他揪衣領的手,推不動,又推。旁邊兩個人也來拉,卻怎麼也掰不開那隻攥得骨節泛白的手。
“公子!”衛無咎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一股急切,“訊息還沒確認,不可全信!”
元寶也擠過來,急得首搓手:“是啊公子,寧王殿下吉人天相,定會沒事的!何況她身邊還有蘇先生,蘇先生是神醫啊!”
傅長晏木然轉頭,看向衛無咎,目光像是不認識他,又像是在從他臉上找一絲可以抓住的東西。
衛無咎被他看得心頭一緊,仍點頭:“屬下己派人潛進城去打探訊息了。”
那瘦高個趁傅長晏手勁稍松,猛地掙脫後退,連滾帶爬地跑了。另兩人也慌忙丟下幾文錢,撒腿就走。茶鋪裡只剩下老嫗蹲在灶前,用火鉗撥著炭,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傅長晏站在那張歪斜的木桌前,一動不動。過了片刻,他轉身,往拴馬的地方走。腳步不快,甚至有些慢,像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元寶與衛無咎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公子,您己經連續趕了兩天的路,歇一歇再走吧——”
傅長晏沒有說話,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馬鞭抽下去,馬蹄踏起的塵土揚了他半身。
他沒有回頭,風從耳邊刮過,灌進領口,像刀子一樣割。腦中反覆回放的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
“這些時日,多謝傅大人傾囊相助。”
“何須言謝?殿下不是說過,這些時日的一切於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確實。這段時間,勞傅大人委屈求全了。”
“本王的意思是……”
“微臣明白。此次閩州之行,微臣不便隨行。殿下身體方才痊癒,此去前路漫漫,若有什麼不適……記得囑託蘇先生,細心照料。”
”。期無會後。好安切一,人大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