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王爺是女的,反派誤捧上帝位》第234章 李懷瑾——懷瑾……(2)

作者:花月之下·3天前

他看著她的側臉,眼窩微微發青,唇色淺淡無澤。這張臉他見過無數次,戴著寧王的矜貴,戴著苗疆醫女的面紗,戴著胭脂色的風流。

可此刻,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方才那一瞬她轉頭時,眼底一閃而過的,他從未見過的迷茫。

“王爺?”他喚了一聲。

李懷瑾沒有應,目光還落在窗外,那一小片被暮色染透的天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撞進了她的耳朵裡。可仔細一聽,什麼都沒有。

蘇硯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視線,落在她腕上那一道道新舊交疊的割痕上。那些傷口是一刀一刀劃開,擠出鮮血留下的。他握著柳葉刀的手猛然收緊。

“不能再放了。”他的聲音比他想的更低啞,低啞裡壓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懇切。他不想再看她流血了。

李懷瑾慢慢轉過頭來,目光焦距不清,像剛從很遠的地方回來。她看著蘇硯之,眨了眨眼,像是在辨認他是誰,又像是在努力回想他剛才說的話。

“己經好幾天沒有新增病例了,死亡人數也降了下來。”李懷瑾的思緒回到了正軌,接過了他剛才的話,“這是最後的衝刺了,功虧一簣,那之前的血就白流了。”

蘇硯之握著刀的手緊了緊。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不是他見過的戲謔、狡黠、從容,而是一種近乎倔強的坦然。

他牙關咬緊又鬆開,鬆開又咬緊。終於,他垂下眼,重新拿起柳葉刀,在她腕上那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旁,又找了一處乾淨的位置。

銀亮的刀刃在暮色裡閃了一下。

窗外,風從晉州城上空掠過,將最後一縷晚霞吹散。

城外千里之外的曠野上,一個騎馬的人還在疾馳。馬蹄聲砸在凍硬的泥土上,像心跳,一下,一下,不肯停。也像吶喊,一聲,一聲,懇求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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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二十二年,十月十三日。

這次送入晉州北門的大批針對瘟疫的藥品及藥草,是由一支不知名的商隊送來的。對方沒有說明是哪個商隊,或者那個人送的。

不過,李懷瑾在裝著藥物清單的信封裡,收到了兩顆黑白棋子,突然就笑了。原來是白山老鬼的手筆,難怪藥給得這麼精準。

己經恢復八九成的趙阿滿正將院子裡的藥材往倉庫裡送,看到李懷瑾笑了就問:“殿下,可是信裡說了是何人贈的藥?”

李懷瑾將兩顆黑白子收入袖袋:“可能蘇大夫比較知道。”

趙阿滿不疑有他:“藥材目前倒是夠用,就是糧食所剩不多,昨日傳回訊息,說救濟粥都比往常稀了不少。好在大家對殿下抱有感恩之心,沒有說什麼。”

李懷瑾沒說話。現在只是粥稀了一點,自然相安無事,但真正饑荒來臨時,再大的恩情也不比命重要。

趙阿滿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將一大袋子藥放在了李懷瑾的腳邊,皺著眉頭說:“殿下往周邊寄出去那麼多信,但願意調糧來的地方卻不多。”

李懷瑾卻不意外:“誰讓本王的聲譽與威信不足以服眾。”

“他們那些人是不知道……”趙阿滿話說到這裡,剎住了車。那些人當然不知道,如今的寧王與以往的寧王早己不一樣了。他的憤懣在李懷瑾好笑的注視下,慢慢地窘迫起來,“屬下……屬下是是說……”他結巴了,整張臉也漲得通紅。寧王生得太好看了,尤其笑著看人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屬屬屬下……唉!”

他嘆了一口氣,雙膝跪地對李懷瑾行了一禮:“屬下冒犯了,不該盯著殿下看。”

李懷瑾被他耿首又憨厚的模樣逗得輕笑了一下,蹲下就去解裝著藥草的麻袋。趙阿滿看她修長但並不大,甚至相比男子小很多的手,跪著過來把袋子口接過去,解開捆繩。

李懷瑾單膝蹲著,手肘搭在膝頭看他窘迫的臉:“阿滿,我說了,以後無人的時候,不用如此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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