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晏繼續道：“若是你堅持說是中毒，那請太醫去查、去治，都比在我這浪費時間的強。”
說罷，他起身，衣袍拂過椅面，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傅二公子……”
曹政弼嘶聲喊道，聲音己經帶了哭腔。
傅長晏腳步未停，己行至門邊。卻在跨過門檻前，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滿堂牌位，背對著那個跪在血泊中的男人，緩緩開口：
“容我提醒一下——”
聲音不高，卻像鈍刀，一字一字刮過曹政弼的心。
“鬼疰病有個別稱，叫做‘七日閻王見’。”
曹政弼渾身劇顫，整個人癱坐回地上。
傅長晏抬腳，邁出門檻。
身後傳來嘶啞的、絕望的喊聲：
“傅二公子！清和縱有千般不是，可他……他才二十出頭！他還有一輩子！求您……求您看在他年少的份上……”
傅長晏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
陽光從門口斜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忠烈堂的青磚地上，與傅家先祖的牌位交疊在一起。
“年少？”
他低聲重複，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起伏。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壓抑到極致的痛楚。
“長澤，與他同歲。”
身後，哭聲戛然而止。
隨即，是壓抑的、絕望的嗚咽聲。
那聲音……像極了上一世，他的父親的。
傅長晏沒有再停留。
他抬腳，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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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北苑書房
傅長晏推門而入，反手合上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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