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超度用的。”林青山說道。
林青竹點了點頭沒有多想，也只以為是大哥給父母抄寫的。
回到家，己經半上午了，林青竹三人吃過簡單的早飯也算是午飯，就開始忙活年夜飯。
灶房裡熱氣騰騰，案板上擺滿了菜：燉雞、紅燒肉、豆腐丸子、白菜粉條，還有一條魚，林青山前幾天去集上賣豆腐的時候買的，林玉竹搬了小凳子坐在灶臺邊，幫著剝蒜、擇菜，時不時偷嘴，被林青竹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等晚上再吃。”
“就嘗一口。”林玉竹嘻嘻笑著，趁姐姐轉身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肉。
林青山在院子裡貼春聯。
大門上貼了那副“一年好景隨春到，三冬祥瑞逐雪來”，
灶房門口貼了個“福”字，倒著貼。林玉竹跑出來看，歪著頭問：“大哥，福字為什麼倒著貼？”
“寓意福到了。”
林玉竹想了想，懂了，拍著手說：“福到了！好！”
天黑下來，年夜飯擺上了桌。
兩盞油燈照得亮堂堂。三碗米飯，五道菜，一壺熱過的米酒。
林青竹給每人倒了一碗，連林玉竹都倒了小半碗。
“來，咱們也算過了一個好年，爭取下一年更好。”林青山端起碗。
三隻碗碰在一起，清脆地響了一聲。
林玉竹喝了一口米酒，辣得首吐舌頭，又捨不得放下，小口小口地抿著。
林青竹夾了塊雞肉放進她碗裡，又夾了塊肉放進林青山碗裡。
“大哥，你多吃點。”
林青山嚼著肉，應了一聲。
火炕暖烘烘的，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偶爾傳來遠處零星的爆竹聲。
吃完飯，林青竹沒有急著收拾，她看了林青山一眼：“大哥，趁著守歲沒事，我們把今年的賬算一算吧。”
“行。”
林青竹從裡屋拿出小本子和一個布包，在灶臺邊坐下。
林玉竹湊過來，趴在桌邊，眼睛亮晶晶的。
“今年的進項分幾塊：豆腐生意，從八月開始，加上臘月旺季，賺了三兩七錢；大哥抄書，年初到臘月掙了六兩二錢；我的繡活，帕子和屏風共三兩六錢。”
林青山點了點頭。
“還有賣野豬的十二兩和大哥你在劉府拿到的十兩。”林青竹抬頭看了他一眼，“另外賣了一部分穀子，得了八錢，總共進項三十六兩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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