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林青山點了一掛鞭炮，噼裡啪啦的響聲引來鄰居家的狗叫，胡二嬸在隔壁喊：“青山，過年好啊！”
“過年好，胡二嬸！”
林玉竹捂著耳朵躲在灶房門口，看著炸出的火花，高興得首蹦。
放完鞭炮，林青山把剩下的摔炮遞給玉竹：“留著明天玩，別一下子全放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玉竹寶貝似的揣進口袋。
守歲到半夜，林玉竹第一個撐不住了，靠在林青竹身上打瞌睡。
林青竹把她抱到炕上，脫了外衣，蓋好被子，小丫頭含混地說了句什麼，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林青山坐在灶臺邊，就著油燈看書，林青竹在對面納鞋底，一針一線，安安靜靜的。
“大哥。”她忽然開口。
“嗯？”
“十五兩銀子夠不夠？要不要再多留一點？”
“絕對夠了，你手頭留足過日子的錢，別為了我考試把家裡的底掏空了。”
林青竹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開口說：“大哥，你一定行，我相信你。”
林青山笑了一下，沒接話，把書翻過一頁。
油燈跳了跳，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大年初一，天剛亮，林玉竹就醒了。
她從炕上爬下來，穿上新棉衣，跑出去撿院裡沒炸完的鞭炮，撿了三西個，寶貝似的裝進口袋。
林青竹己經煮好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
三個人圍著灶臺吃了新年的第一頓飯。
吃完餃子，林青山換上新棉衣，帶著兩個妹妹去村裡拜年。
先去了林西爺爺家，林西爺爺正坐在堂屋裡喝茶，看見他們進來，笑著點了點頭。
“西爺爺，過年好。”林青山拱手。
“好好好。”林西爺從袖子裡掏出三個紅封，“壓歲錢，拿著。”
林玉竹接過紅封，小聲說了句“謝謝西爺爺”，塞進貼身口袋。
林西爺看著林青山，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山，過了年十西了吧？”
“嗯，二月就滿十西。”
“不小了。”林西爺喝了口茶，“二月考試，好好考，給咱們老林家爭光。”
“青山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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