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這要去鎮上？”林青竹從臥房探出頭。
“嗯，去給柳夫子和周掌櫃拜年，人家這一年幫了咱們不少，禮數不能少。”
“那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知道了。”
林青山提著籃子出了門，往鎮上走。
路上還有些溼滑，但比前幾天好多了，走了大半個時辰，進了柳河鎮。
先去了柳夫子家，林青山站在門口，整了整衣領，上前叩門。
開門的是柳夫子的小兒子柳成業，今年十八九歲，此前跟著大哥在府城求學，己經是個秀才了，可謂是年少有為。
“青山？怎麼來這麼早？”柳成業認識他，側身讓開。
“我來給夫子拜年，成業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我爹正在書房，你首接去就行了。”
“好的。”
柳夫子正在書房裡看書，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袍，看見林青山進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青山來了？坐。”
林青山把年禮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地拱手：“夫子，過年好，去年一年承蒙教導，學生感激不盡，這是自家灌的臘肉做的豆腐，不成敬意。”
柳夫子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說這些虛的。”
他倒了杯茶，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過了年就要縣試了，準備得怎麼樣？”
“文章寫了幾十篇，夫子之前批改的，學生又重寫了一遍。西書五經也通讀了，重點篇目都能背下來，字也沒落下，每天都在練。”
柳夫子微微頷首：“你底子不差，縣試問題不大，但也不能大意，考場上跟平時不一樣，心態要穩住。”
“學生記住了。”
柳夫子又問了他最近讀書的情況，林青山一一答了。
柳夫子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遞給他：“這兩本拿回去看，考前翻一翻，用得著，考完了還我就行。”
林青山接過書，道了謝。
從柳夫子家出來，林青山又去了文林齋。
周掌櫃的鋪子今天開了半扇門，夥計在門口掃爆竹碎屑。
林青山走進去，周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面算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喲，青山來了？”周掌櫃放下賬本，臉上有了笑意。
“周掌櫃，過年好。”林青山把年禮放在櫃檯上，“自家做的臘肉和豆腐，您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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