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的第二天，林青山終於睡了一個懶覺。
說是懶覺，其實天剛亮他就醒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養成的生物鐘沒那麼容易騙過去，腦子清醒了，身子卻賴在被窩裡不想動彈。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閉著眼睛聽著外面的動靜。
偶爾偷個懶，感覺還是不錯的。
又躺了半個時辰，他才慢悠悠地穿上衣裳，推門出去。
陽光己經照滿了院子，竹葉上的露水早就幹了。
何正端著一鍋粥從灶房出來，看見他笑了：“青山，你可是頭一回起的比新華還晚，來來來，粥還有很多趁熱吃。”
“謝謝何伯父。”
何新華己經吃完了，正蹲在臺階上曬太陽，嘴裡叼著一根草，眯著眼看天上的雲。
王淨坐在桌邊眼神有些放空，何青靠在廊柱上發呆。
幾個人應該都睡得不錯，臉上的疲憊少了很多。
林青山洗了手，在桌邊坐下來，接過何正遞來的粥碗。
小米熬得濃稠，配著鹹菜和雜糧餅子，吃起來很是不錯。
“青山，昨晚睡得怎麼樣？”何新華轉過頭來問了一句。
“還行，一覺睡到天亮。”林青山嚼著餅子，“你呢？”
“我也還行，就是做了個夢。”何新華把嘴裡的草吐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夢見自己在考場上，卷子發下來一個字都不認識，急得我滿頭大汗，醒來發現是夢，又高興又緊張。”
何青在旁邊淡淡地說了一句：“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王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也做夢了？”
“沒有，我壓根沒睡著多久。”何青說道。
幾個人都沉默了。
何正在旁邊聽見了，笑著打圓場：“考都考完了，想那麼多做什麼？今天天氣好，新華你們幾個等會可以出去逛逛，別悶在院子裡了。”
“知道了，爹。”
吃完飯，西個人在院子裡湊到了一起，何正和王老實收拾了碗筷去灶房，留幾個年輕人自己說話。
這幾天的緊繃感終於散了，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不少。
何新華第一個坐不住了，看了幾人一眼：“對了，咱們對對答案吧，我昨晚想了一宿，有些題心裡沒底，想知道你們是怎麼答的。”
林青山看了他一眼：“可以啊。”
何青沒反對，放下手裡的杯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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