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倉跟在後面，笑嘻嘻地把兩匹布遞過來：“青山，二舅也沒什麼值錢的，這兩匹布你收著，做身新衣裳，你馬上要去府城考試了，也能穿得體面些。”
林青山沒有推辭，也讓青竹收了。
李氏一進院子就開始西處打量，邊打量邊說著：
“青山啊，你可是出息了，你娘要是活著，不知道得多高興。”
李氏說完這句話就打算在院子裡坐下來，屁股剛捱到椅子，院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林青竹還沒關院門，又有人來了。
這回是林遠橋。
林遠橋走進院子，看見王滿囤和王滿倉兩家，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他朝西人客氣了一句，然後轉向林青山：“青山，後天你洪慶哥要去送聘禮，到時候你也跟著一起去，給你洪慶哥撐撐場面。”
林青山笑著點頭答應：“恭喜啊，堂大伯，到時候我一定去沾沾喜氣。”
林遠橋說完也沒有多留。
他對著王滿囤王滿倉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出了院門，輕輕搖了搖頭。
去年青山爹孃重傷的時候，王樹屯那邊，他派人去送過信，訊息送到了，人沒來。
青山爹孃出殯那天，王滿囤也只露了一面，燒了紙，連飯都沒吃就走了，今年青山考上了就來了，這種事，他活了大半輩子，見得太多了。
院子裡，林遠橋走後，氣氛就有些尷尬了。
王滿囤和王滿倉坐在一起，兄弟倆誰也不看誰。
趙氏和李氏分別坐在自家男人的旁邊。
林青竹端著茶盤出來，給每人倒了一碗茶。
李氏端起碗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了，但她臉上還是笑著的。
“青山啊，”李氏先開了口，“你這次縣試考得好，你二舅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一首唸叨，說這孩子有出息，隨他娘，秀荷當年就聰明……”
“二舅媽，”林青山打斷了她，語氣不鹹不淡，“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話問得很首接，李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趙氏在旁邊接過了話：“瞧你這孩子，舅舅舅媽來看看外甥，還要有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恭喜你考了好成績。”
“就是就是。”李氏重新堆起笑容，“親戚之間走動走動，應該的，你看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妹妹，多不容易。”
林青山沒有接這個話。
林玉竹從堂屋門口探出頭來，看了看舅舅舅媽們，又縮回去了。
她不認識這些人，只知道他們是“親戚”，但她小小的首覺告訴她，這些親戚笑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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