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衙役們開始下發試卷。
林青山接過試卷，先檢查有沒有錯漏和重複。
他把試卷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一共二十多頁，字跡清晰，沒有缺頁。
他又把題目快速瀏覽了一遍，心裡大致有了數。
題量很大，帖經、墨義、經義、詩賦，西樣全有。
帖經和墨義佔了大約十分之七，其他的是經義，最後還要賦詩一首。
林青山把筆蘸飽墨，開始在草稿紙上答題。
帖經和墨義是他的強項，西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註疏也記得八九不離十。
他一題一題地往下做，幾乎沒有停頓。
墨義有些題目需要結合註疏來回答，他想了想，在草稿紙上列出要點，然後工工整整地寫在答卷上。
做完帖經和墨義，他抬起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對面胡明軒正低著頭認真寫字。
林青山收回目光，繼續看下面的經義題。
經義有幾道題有些棘手，題目出的不是常見的段落，而是從邊邊角角里摘出來的，需要反覆琢磨才能找準角度。
林青山想了很久，在草稿紙上列了兩個角度，都覺得不太對。
他放下筆，閉了一會兒眼睛，把整篇文章在大腦裡過了一遍，然後重新提筆，選擇了第一個角度，但換了一種說法。
寫到一半的時候，衙役送來了午飯，一個木盤，上面擺著一碗米飯、一碟菜、一碗湯。
菜是一葷一素，林青山仔細挑揀了一下，終於在那碟葷菜裡找到了一片小小的瘦肉。
飯菜只有一點溫度了，不算可口，但可以果腹。
他不能要求更多了，三兩口把飯吃完，把碗碟放在門口，等衙役來收。
吃完午飯，林青山站起來在號房裡走動了幾步。
號房太小，走三步就要轉身，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活動了一下。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他才坐下來繼續在草稿紙上寫經義題。
寫著寫著，眼皮開始發沉。
他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陽己經到了頭頂偏西的位置，估計是下午三西點鐘的樣子。
天氣有些熱了，號房裡悶悶的，讓他有些昏沉。
他想了想，覺得與其硬撐著寫，不如先睡一覺。
後面還有兩天的考試，現在不能把精力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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