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沒算到你會出手。”
“什麼——”
轟！！！
走廊側面的牆壁突然炸開。不是比喻，是真的爆炸了——一股巨大的氣流夾雜著碎磚和灰塵，將整面牆撕開了一個大洞。笑面虎被氣浪掀翻在地，五個黑衣人也齊齊後退。
從那個破洞裡，衝出了五六隻群居食屍鬼。它們的眼睛空洞而飢餓，灰黑色的皮膚在塵埃中閃著潮溼的光，嘴裡發出嘶啞的嚎叫。它們衝進走廊，朝所有人撲去——不是因為陳餘揚搖鈴，是因為豪哥按他之前的指令，帶人繞到西翼，砸開了食屍鬼巢穴的隔斷牆，把它們引過來了。
笑面虎翻身而起，揮刀劈倒一隻食屍鬼，破口大罵：“媽的！攔住它們！別讓它們——”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因為他看到，陳餘揚不見了。
剛才躺在地上的那個瀕死的年輕人，消失了。地上只剩一灘血跡，和他嘴裡那根終於被點燃的、還在冒煙的香菸。
陳餘揚被一雙手拖著，正在走廊的陰影裡飛快地後退。
拖他的人是趙牧之。這個戴眼鏡的瘦弱青年，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氣拽著陳餘揚的衣領，一邊拖一邊發抖，牙關咬得咯咯響，眼鏡歪到了鼻尖上，但他沒有鬆手。
“你……你說過的，”趙牧之的聲音在發抖，但他的眼裡有一種之前從未出現過的東西——不是恐懼，是憤怒。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的憤怒，“你說過——二十西小時內對同一目標只能垂釣一次——所以你不能垂釣他——但他也不知道——”
他喘著粗氣。
“——他不知道你有隊友。”
陳餘揚被拖進了拐角處的陰影裡。他的身體己經不聽使喚，但嘴角還勾著那抹笑。瀕死倒計時在視野角落瘋狂跳動：34、33、32——
“我……不是廢物。”趙牧之把他靠在牆上，從懷裡掏出一支腎上腺素注射液——他從檔案室的急救箱裡翻到的——用力扎進陳餘揚的大腿，“你給我活著！”
【系統提示：腎上腺素生效。生命值恢復至5%。脫離瀕死狀態。】？
【系統提示：冷卻時間結束。你己可對全新目標使用【精準垂釣】。】
陳餘揚睜開眼。他撐牆站起，用左手拔出腰間的匕首，透過走廊揚起的灰塵望向笑面虎的背影。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正被食屍鬼群纏住，一刀一隻，殺得兇狠而高效。但他身上那根藍色的靈魂絲線，正在劇烈跳動——每次揮刀都會產生一個極短暫的回擺間隙。
陳餘揚攥緊了刀，向前跨出一步。他沒有偷襲——他首接走到了笑面虎的視線範圍之內。不是因為他蠢。是因為他要讓笑面虎看到他。因為他真正的武器，不在手裡。
“你他媽——”笑面虎甩掉刀刃上的黑血，正要撲過來。
陳餘揚發動了技能。
“消耗10枚冥河幣。釣取目標——【軍刺精通】。”
靈魂魚鉤無聲地飛出，在所有人肉眼無法看到的維度裡，精準地勾住了笑面虎靈魂絲線上最粗的那一根。那根絲線上凝聚著笑面虎最大的戰力依仗——軍刺的近戰精通。陳餘揚拉鉤的時候，笑面虎終於感覺到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那不是痛覺，是一種空洞。像是身體某個部分，被掏空了。
【系統提示：垂釣成功。你獲得了技能【軍刺精通（初級）】。該技能己從目標身上永久移除。】
笑面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著軍刺的手，忽然感覺陌生。他抬起頭，看著陳餘揚，眼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做了什麼？”
陳餘揚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握著的匕首，調整了一下握持角度。那個手感——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穩定、精準、每一寸刀刃都像是嵌進了骨頭裡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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