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垂釣:克蘇魯遊戲當老六》第20章 現實世界的裂縫(2)

作者:辰埃不洛定·2天前

【陳餘揚——F級副本【午夜兇鈴】——存活——BOSS擊殺:試驗體零號——評價:S】

S評價。對於一個通關了F級副本的玩家而言,這是系統能給的最高評級。這意味著副本里所有的隱藏任務、隱藏BOSS、隱藏劇情線全部被觸發了。

他站在螢幕前的時候,螢幕最底下一條紅色的滾動字幕正在反覆播放同一條訊息:“全球懸賞令:邪惡黑手黨第十二堂懸賞100萬冥河幣收購【午夜兇鈴副本通關者】座標資訊。如有知情者請聯絡十二堂分堂口。”懸賞令下面是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

陳餘揚將自己的帽子往下壓了壓。

登記處設在地鐵站長室裡。負責登記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看起來像某個街道辦事處的前任主任,表情溫和但眼神很銳利。她把一張表格推給陳餘揚,表格上的專案很簡單:姓名、年齡、副本通關次數、有沒有加入任何勢力。

陳餘揚在姓名欄寫了“陳餘揚”,在年齡欄寫了“24”,在副本通關次數欄寫了“1”。勢力欄空著,沒有填。不是因為他沒有勢力——垂釣者己經成立了,成員西個。但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至少現在不。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表格,又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遞給他。

“A區14號隔間,暫時分配給你。安全區提供免費食堂和基礎醫療,但更好的東西需要用冥河幣兌換。”她頓了頓,“如果你以後加入了某個正式勢力,可以申請更好的住所。或者你手裡有足夠的冥河幣,也可以在我們的人類聯盟交易所購買各種裝備和資源。”

陳餘揚接過鑰匙,問:“這裡有沒有電話?”

“走廊盡頭,公用電話亭。免費。”

公用電話亭是一個從舊火車站拆下來的那種老式投幣電話改裝的,外殼的藍色油漆己經斑駁,但電話還能用。陳餘揚拿起聽筒,撥了一個他背了十幾年的號碼。那是孤兒院的號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回到現實世界後第一個想打的電話是這個——也許只是想確認那個地方還存不存在。也許只是想確認這個世界在他離開的兩個小時裡有沒有發生變化。

電話響了六聲。然後自動結束通話了。

沒有人接。

陳餘揚放下聽筒,靠在電話亭的玻璃門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包新買的煙,拆開,叼了一根在嘴裡。這一次他點燃了它。

煙霧在狹小的電話亭裡瀰漫開來。透過煙霧,他看到電話亭的玻璃上貼著一張被撕了一半的公告。公告上印著人類聯盟的藍色盾牌標誌,標題是“安全區管理條例(第十二版)”,正文裡有一條被用紅筆圈了出來:“任何玩家在現實世界中使用系統技能,將被視為對公共安全的嚴重威脅。人類聯盟執法隊有權當場擊斃,不予警告。”紅筆的墨跡在“擊斃”兩個字上洇開了,像是有人在寫這兩個字的時候,手在用力。

他把公告撕下來,摺好,和真理會那張紙條一起放進口袋裡。

然後他走出電話亭,向A區14號隔間走去。隔間很小,只有一張行軍床、一個塑膠收納箱和一面掛在牆上的小鏡子。他把鑰匙扔在收納箱上,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和三天前——不,和兩個小時前比,他的臉瘦了一圈,顴骨比之前更突出了。嘴角有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是縫合體那一拳留下的。右臂的舊傷裹著紗布,透出淡淡的碘伏顏色。

但真正變了的是眼睛。他自己能看出來。那雙眼睛比以前更深了,瞳孔深處多了一層極淡的綠色光暈——和手背上那兩道印記完全相同的幽綠色。

他低頭看著右手手背。兩道綠色絲線印記正在緩慢地蠕動,速度比在醫院裡慢了很多,但從未停止。它們像是在畫一個圖案——第一道印記是一個弧形的起點,第二道印記是另一條弧線,兩條弧線正在向彼此靠攏。如果它們繼續生長下去,或許會在某一天完成一個完整的圓。

【初代殘響·其一】的系統備註還掛在他面板上。真理會的紙條寫著五個零號在他之前都死了。鏡子裡那個和他長著同一張臉的人無聲地說著“救我”。

他是第六個零號。

前五個都死了。他是活得最久的一個。

陳餘揚對著鏡子,把叼在嘴裡的煙取下來,放進收納箱上的一個空菸灰缸裡。然後他對著鏡子裡那個眼睛裡閃著幽綠色微光的自己,說了他在現實世界裡說的第一句話:

“別談感情。傷錢。”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鏡子裡的人也在對他笑。但那抹幽綠色的光,沒有笑。

凌晨兩點,陳餘揚被敲門聲驚醒。他開啟隔間的門,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胸前彆著一枚真理會的徽章——一本開啟的書。男人微笑著說:“管理員讓我來送請柬。真理會誠摯邀請第六任冥河垂釣者——也就是你——參加本週六的第一次情報交易。入場費:一段你最珍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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