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幣：122枚】
【能力：軍刺精通（初級）、精準垂釣、虛假誘餌、強制收杆】
【功德值：-157】
【裝備：幸運戒指（己贈予林晚星）、守護吊墜（己碎裂，贈予林晚星）、院長的手術刀、暗語鈴鐺碎片】
【隊伍：【垂釣者】——成員4人，隊長：陳餘揚】
122枚冥河幣。這是通關整個副本積累下來的全部身家，在普通玩家中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在黑市上換幾件像樣的裝備或者幾十天的生活費。但真正值錢的不是冥河幣，是那些技能和資訊——軍刺精通從笑面虎身上釣來，是他目前唯一的主動戰鬥技能。精準垂釣是他的核心能力，虛假誘餌是保命底牌，強制收杆還從來沒有用過，但能將被靈魂絲線連線的目標瞬間拉到身邊，冷卻時間20分鐘。
然後他打開了全球排行榜。第98765位。排名不算高，但在這個擁有幾千萬活躍玩家的全球伺服器裡，任何一個進入前十萬人的人都在某些勢力的名單上。他往下翻了幾頁，在排行榜的新晉玩家區域裡找到了林晚星的名字——排名第132456位，評價A+。豪哥和趙牧之也在排行榜上，排名更低一些，但也都拿到了A級以上的評價。
他關掉面板，走到門口，推開門。A區的走廊裡稀稀拉拉地有幾個人在走動，大部分人都低著頭，不和別人對視。有幾個人的身上帶著明顯的戰鬥痕跡——一個人左臂斷了半截，用軍用繃帶粗糙地包紮著；一個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縱貫傷疤，傷疤還新鮮泛紅，應該是最近幾天才添的。
陳餘揚走到公告欄前。公告欄上貼滿了各種資訊：聯合政府的徵兵令，人類聯盟的懸賞通告，黑手黨的收購清單，還有一些手寫的、被撕掉了聯絡方式的個人求助。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巨大的紅色通告，上面用粗體字印著聯合政府的最新公告：
【第37號強制令：所有己登記玩家需在收到通知後72小時內至少進入一次副本。連續30天未進入副本者，將自動化為死亡稻草人。不得在現實世界使用任何系統技能，違者當場擊斃。】
公告的落款是聯合政府人類生存委員會，公章是藍色的盾牌。和便利店裡那個女孩胸前的徽章一模一樣。陳餘揚盯著公告看了片刻，然後轉向走廊另一端。林晚星站在那裡，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看到他，眼裡的表情亮了一下——就像在蓄水池邊他從豎井裡爬出來的那一刻。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他問。
“安全區有聯網登記系統。趙牧之黑進去了。”她從塑膠袋裡掏出幾個盒飯和一包煙，放在他手裡，“豪哥去辦聯盟正式登記了，我們得有個官方身份才能進入更高階的安全區。趙牧之說我們的名字己經在黑手黨的懸賞榜上了，繼續待在這個地鐵站遲早會被認出來。他說我們需要——”
“上二樓。”陳餘揚介面，把煙拆開，叼了一根在嘴裡，沒點。
林晚星抬頭看他，等他說完。
“這個安全區分三層。”他撕開盒飯的保鮮膜，用筷子扒了兩口，邊吃邊解釋，“地下一層是公開區域，任何人只要登記就能進，包括黑手黨的線人。地下二層是登記玩家的住所，有基礎安保，但我們不能永遠躲在這裡。地下三層——”他指了指腳下，“有黑市。趙牧之剛才查到的。安全區管理條例禁止任何人在公開區域交易副本裝備，但在地下三層，這些規則不適用。”
“所以我們要去地下三層？”
“不，我們要去黑市換裝備，然後把我們的據點從安全區搬走。”
林晚星愣了一下：“搬到哪裡？”
陳餘揚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真理會的黑色信封，放在桌上。信封上的銀色魚竿圖案在昏暗的燈光下幽幽地反著光。
“真理會說他們有我要的答案。在那之前，我們需要找到自己的安全屋——不是聯盟分配的隔間，是真正屬於垂釣者的據點。我們己經惹了黑手黨，和黑手黨結了仇不盡快藏起來就是在找死。在副本里我們有系統的死亡規則保護，在現實世界裡我們沒有。瘋狗和他的手下隨時可以找上門來。”
林晚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她從自己脖子上摘下那根拴著碎裂吊墜的銀鏈子，放在陳餘揚的收納箱上，和真理會的黑色信封並排放在一起。
“這個先放在你這裡。等我們有了據點，我再拿回來。”
陳餘揚看了那碎裂的吊墜一眼，沒有推辭。他把吊墜收進系統揹包，和院長的手術刀放在同一個格子裡。然後他站起身，把盒飯吃完，將一次性筷子扔進垃圾桶。
“走，去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的入口藏在廢棄的維修通道里，沒有標識，沒有守衛，只有一扇生鏽的鐵門。陳餘揚推開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個由舊站臺改造的地下市場。攤位一個挨一個地擠在原本是地鐵隧道的位置，攤主們清一色戴著面具或蒙著面巾。一個蹲在角落裡的年輕人抬頭看了陳餘揚一眼，然後咧嘴笑了——他嘴裡只有半顆牙，另外半顆是金的。“新來的？歡迎來到冥河黑市。你想買什麼？裝備？情報？還是——”他壓低聲音，“——別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