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垂釣:克蘇魯遊戲當老六》第79章 深處(1)

作者:辰埃不洛定·1天前

邊境分站新樓投入使用後的第二週,豪哥在天台上又擺了一排新花盆。數量從最初的三盆增加到了九盆,其中三盆是張小花幫忙種的——她現在己經能熟練地用小鏟子給薄荷分株,還會在每盆土裡埋一小片橘子皮當肥料,說這是老宋教她的,橘子皮能讓土變軟。豪哥覺得這個理論沒有科學依據,但看她那麼認真,沒說出口。

垂釣者分站數量的增加速度比趙牧之預測的快了將近一倍。永夜圖書館蘇城透過自動歸檔系統篩選出了大量待處理遺願,其中相當一部分來自偏遠副本廢墟周邊未被任何勢力覆蓋的居住區,每一份遺願都附帶了具體座標。趙牧之將這些座標匯入羅馬分部的情報網路進行交叉比對,繪製出一張覆蓋己知安全區全境的分站選址熱力圖。羅馬分部根據熱力圖上的優先選址評估結果,將統一規格的模組化建材按需分批發送到各預定位置。伍和安東尼奧各自帶隊在不同方向同步推進,僅最近一週就有三處新分站在邊境更深處同時開工。

陳餘揚站在天台邊緣,手裡握著擺渡人魚竿。竿尖的金色符文在邊境清晨的灰白色光線中微微發光。他把嘴裡那根沒點的煙換了個方向,望著遠處舊河床上游的方向。那邊還有更深的廢墟,更老的副本遺址,以及更多被遺忘的居住區。分站建得越多,覆蓋範圍越廣,發現的未完成遺願就越多。這不是規模效應,這是責任的擴散效應——你建一個分站,就會在方圓若干公里內發現更多人需要擺渡。不是因為人數增加了,是因為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委託的地方。

天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豪哥扛著消防斧走上來,斧刃上還沾著新鮮木屑——他剛在樓下幫張小花削了一套迷你園藝工具,包括小鏟子、小耙子和一個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用的澆水壺。“隊長,伍和安東尼奧發來最新一批分站開工報告。他們各報了三處,位置都在熱力圖的優先區邊緣。伍那邊遇到一支從無人區撤回來的前黑袍人後裔族群,他們自己有一整套完整的靈魂符文知識體系,願意併入垂釣者分站,不要求任何特殊待遇,只要求在分站裡留一塊銘牌。銘牌上刻的名字他們族長想好了,叫‘歸還者’。這群人不是黑袍人族譜上被劃掉的那一支,也不是被赦免的那一支——是當年初代在青石渡渡口親手放走的那幾個黑袍人工匠。他們手裡有初代留在渡口石碑上的親筆信,信的內容只有一行字,是初代手寫體:‘你們不是罪人。你們是工匠。等兩萬年後渡口重開,會有人來接你們。’他們等了兩萬年,現在想見你。”

陳餘揚轉過身,把魚竿從右手換到左手。這群工匠的後人不在任何計劃裡,不在地圖標註裡,不在趙牧之的熱力圖資料覆蓋範圍內。但初代在信裡寫了會有人接他們,那就必須有人接。垂釣者建再遠的分站也不能漏掉當初被初代親筆放走的人。他把煙從左邊換到右邊。“開工報告我批了。告訴伍,先在歸還者駐地設一個臨時擺渡站,分站建設隨後跟進。銘牌用永夜圖書館蘇城儲存的初代手寫體原版複製,不用翻譯——首接刻初代原文。”

豪哥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頓,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老子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他把斧刃上的木屑小心地拍掉,收進了口袋裡——那是從張小花迷你園藝工具的邊角料上削下來的,他打算留著,以後給天台上的花盆當標記籤。

當天下午,陳餘揚獨自去了邊境舊河床上游。在青石渡渡口原址——現在只是一片長滿枯草的亂石灘——他把擺渡人魚竿插在河床正中央,竿尾沒入乾燥的卵石縫隙中。這裡曾有過水,有過渡船,有過來河邊打水的女孩,有過用青磚粉末調變符文墨汁的初代,有過用自己靈魂絲線燒磚的建造者。現在沒有水了,但那些被遺忘的東西還在更深處等著——不是在冥河深處,是在垂釣者還沒有建分站的地方。他這次不是來釣取任何東西,只是把竿插在這裡,讓七芒星符文在青石渡原址的風裡自行閃爍了片刻,然後收起魚竿,返回邊境分站。

當晚在天台上,他把豪哥、趙牧之、伍和安東尼奧全部叫上來——不是開會,是看豪哥的花盆。九盆綠植在灰白色月光下安靜地舒展葉片,其中三盆是薄荷,兩盆銀葉草,一棵最初的不知名幼苗,一棵林晚星從冥河源頭託夜帶回的銀邊吊蘭,一盆張小花種的橘子皮肥料實驗品,以及一盆剛發芽、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新苗——那是韓小念託韓肅轉交給豪哥的謝禮種子,她說是聯盟歷史檔案館窗臺上那盆老薄荷的種子,那盆薄荷養了很多年,每年結籽她都會收起來,等有機會送給值得的人。

“分站越來越多,但天台上的花盆不能比能擺下的位置更多。以後每個新分站開張,從這裡分一盆過去。帶到邊境更深處,帶到無人區邊緣,帶到所有還沒有垂釣者分站的地方。”陳餘揚看著豪哥,將手裡的擺渡人魚竿往天台邊緣一頓。竿尾和蓄水箱木架碰出極輕的一聲脆響,在夜風中散得很快。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夜風裡每個字都很清楚:“垂釣者下一階段目標不變——把分站建到所有需要擺渡的地方,把委託做完,把名字記住。各位,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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