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偏執男主你不要,我要!》第44章 安撫殺神攝政王5(1)

作者:憶悠語糖·5小時前

夜色漸深,暖閣裡的燭火挑得暗了些,銀輝透過雕花窗欞漫進來,在青磚上鋪了一層薄霜。更漏滴答作響,混著窗外秋蟲的低鳴,襯得屋子裡格外安靜。

蘇糖側躺在床榻上,左臂平放在身側不敢亂動,可傷口深處的鈍痛一陣接一陣,像細密的針在扎,擾得她輾轉難眠。她怕翻身弄出動靜驚擾外間守著的人,只能咬著唇硬撐,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隔壁書房的燈還亮著。厲莫寒本打算連夜處理完賑災的收尾奏摺,可筆尖落在紙面上,總忍不住往寢閣的方向瞟。更漏敲過三下時,他聽見寢閣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細得像被風吹散的絮,卻精準地扎進他耳朵裡。

他幾乎是立刻放下了狼毫。起身時動作放得極輕,怕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聲響,走到寢閣門口時,甚至頓了頓才抬手推開門 —— 他活了二十多年,闖過敵營、守過空城,從不知 “猶豫” 二字怎麼寫,此刻卻怕驚擾了裡面的人。

床榻上的人蜷縮著一點,肩頭微微發顫,長髮散在枕頭上,露出一截蒼白的後頸。厲莫寒放輕腳步走過去,藉著月光看見她額角的冷汗,眉頭瞬間蹙緊。

【又在硬撐。】他心裡掠過一絲沉鬱,又摻著點化不開的心疼。這姑娘永遠這樣,受了委屈、疼了難受了,都自己憋著,半句不肯多說,彷彿怕給人添半分麻煩。可他偏不想讓她這麼懂事。

他轉身去外間倒了杯溫水,又取了太醫留下的止痛藥膏,折回來時動作很輕,蹲在床邊,低聲喚了句:“蘇糖。”

蘇糖猛地回神,睜開眼看見他,愣了愣才撐著想坐起來:“王爺?您還沒歇息嗎?是不是臣女吵到您了?”

“別動。” 厲莫寒伸手按住她未受傷的肩膀,力道很輕,卻不容拒絕,“傷口疼?”

被戳破了心事,蘇糖有點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紅,小聲道:“有一點點,不礙事的,忍忍就過去了。”

“忍什麼。” 厲莫寒眉峰擰得更緊,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備,卻伸手掀開了她手臂上的薄被,“太醫留了藥膏,塗了能止疼。”

他指尖剛碰到紗布邊緣,動作就頓住了。她的手臂纖細,紗布下隱約能看見傷口的輪廓,他怕自己手重弄疼她,竟遲遲沒敢動手。征戰沙場時,他替自己拔過箭、縫過傷,眉頭都不皺一下,此刻對著一道淺傷,反倒手足無措起來。

“王爺?” 蘇糖見他不動,疑惑地抬眼。

厲莫寒定了定神,斂去眼底的慌亂,指尖儘量放柔,一層層拆開紗布。月光下,那道傷口還泛著紅,邊緣微微腫著,落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眼。他心口又是一縮,指尖蘸了藥膏,極輕極慢地塗在傷口周圍,動作小心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疼就說。” 他低聲道,視線專注地落在傷口上,不敢看她的臉。

其實蘇糖疼得指尖微微蜷縮,可聞著他身上冷冽的檀香,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那點疼好像真的輕了幾分。她搖搖頭,聲音軟乎乎的:“不疼,王爺手很輕。”

一句話,像片羽毛輕輕掃過心尖。厲莫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喉結悄悄滾了滾。他別開臉,裝作專心塗藥,可心跳卻亂了節奏 —— 從前聽慣了奉承敬畏的話,從沒有一句,能像她這聲 “不疼” 一樣,讓他心口又軟又燙。

塗完藥膏重新包好紗布,他又遞過溫水:“喝點水再睡。”

蘇糖坐起身,右手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燭火搖曳,映得她側臉柔和,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厲莫寒站在床邊看著,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 冷寂了二十多年的王府,因為有了這麼個人,連深夜都變得暖融融的。從前他下朝回府,面對的永遠是空蕩的書房、冰冷的臥榻,如今卻會下意識地想,她睡了嗎?有沒有踢被子?傷口還疼不疼?

這種牽掛,陌生,卻讓人貪戀。

“王爺,” 蘇糖喝完水,把杯子遞回去,抬頭看他,“您快去歇息吧,臣女好多了,不會再疼了。”

厲莫寒接過杯子放在一邊,卻沒走,反而拉過床邊的圓凳坐下了:“本王守著你,等你睡熟了再走。”

他怕他一走,她又要硬撐著忍疼。與其在書房裡坐立難安,不如守在這裡,至少能看著她安穩睡去。

蘇糖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眼,沒再推辭。她重新躺好,往裡面挪了挪,給床邊的人留出一點空間。閉上眼睛時,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溫熱的,帶著點她讀不懂的沉鬱。

【他好像…… 真的很在意我。】蘇糖在心裡輕輕想。最開始她抱著任務接近,想著溫水煮青蛙焐熱這塊冰,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看著他冷著臉替她撐腰、笨拙地照顧她,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睡著前,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了垂在床邊的一截衣袖,像抓住了什麼安心的依靠,嘟囔了句夢話,便徹底睡沉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