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看完信件後，在鎮國將軍的名字上輕輕圈了一圈。
阿雨走進書房，“小姐，九王爺派人送來密信。”
楚清歌接過信開啟，信中是九王爺約她見面。
若非有事，九王爺不會約她的，楚清歌看向阿雨，“你讓人回話，我會赴約。”
“是，小姐。”
下午，紅袖樓後院雅間。
詩詩姑娘奉上一壺熱茶後，便識趣退了出去。
九王爺為楚清歌斟上一杯清茶，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你昨日去了皇陵？”
楚清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嗯，我的確去過皇陵。”
九王爺既然這樣問，想必一定知道了，她也沒必要隱瞞。
楚清歌放下茶盞：“九王爺，你不必試探。有話不妨首說，你想知曉什麼？”
九王爺神色驟然凝重，收斂了所有試探，“清歌，皇陵守備森嚴，我一首想去，卻沒進去過。你既能出入皇陵，我想拜託你，再入皇陵，替我查一查，父皇究竟是不是中毒身亡。”
“哦？你懷疑先帝是中毒而亡？”
九王爺從袖中取出一道聖旨：“這是父皇生前擬下的傳位詔書，傳位於我，他還說，次日帶我去祭拜母妃。可第二日，宮中就傳出父皇病重、拒見任何人的訊息，當時，唯有皇兄能自由出入宮闈侍疾。沒幾日，父皇就突然崩逝了，他不是病逝，應該是被皇兄害死的。”
他輕輕轉動著指尖的玉扳指，喉結微滾，語氣依舊平淡，但眼裡卻藏著不甘：“父皇走後，不少大臣冒死上書，求徹查先帝死因。可那些太醫，卻說父皇是因過度思念我母妃，鬱結於心才去的。”
話音稍頓，他抬手，把一份供詞放在案上：“後來，先帝身邊的貼身大監，渾身是傷地找到我，他告訴我，父皇是被皇兄下毒殺死的。皇兄要殺他滅口，在死前，他把這份口供和當年的藥碗留給了我，希望我有朝一日用得上。”
楚清歌接過聖旨，又翻看了供詞，當年先帝確實傳位於九王爺。
想來，秦鴻應該是知道有這份傳位詔書，所以才毒死了先帝。
她抬眸，認真的看向九王爺，“若先帝當真是中毒而亡，你打算怎麼做？”
九王爺垂眸，“我會把這供詞拓印千萬份，貼遍天下各州府，讓世人看清皇兄毒殺先帝、竊取皇位的罪行，為父皇討回公道。多年來，我裝瘋賣傻、扮作紈絝，不過是為了等一個機會，一個能把他拉下皇位的機會。”
楚清歌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字字戳心：“可你這樣做，根本傷不到秦鴻分毫，更難撼動他的皇位。”
九王爺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隱忍多年的疲憊：“我知道，這樣做，傷不到皇兄分毫，流言也終會消散。但如果有人想趁機坐上皇位呢？我查到，裴家和戰家早有反心，我不介意和他們合作，助他們登上皇位。既然這個皇位，從一開始就不屬於秦鴻，那換誰來坐，都一樣。”
楚清歌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隨後開口：“我昨夜潛入皇陵，就是為了查證先帝死因。先帝確為中毒身亡，更巧的是，這種毒，皇帝還下在了其他人身上。我本想尋那些人出來指證他，如今，有了你這份供詞，倒不必再費那番功夫了。”
縱然心中早有猜測，可親耳聽到確認，九王爺的聲音還是微微發顫，“父皇……當真是被皇兄毒死的？”
楚清歌頷首，“先帝確實是中毒身亡，秦鴻還想把這毒用在血衣侯身上，不過，血衣侯躲開了，這毒下到了血衣侯親人身上。”
九王爺看著楚清歌：“清歌，你既己查到了這步，心中必定早有謀劃。說吧，需要我做什麼？我原本看好裴慕白，可如今，我倒是覺得，你更適合稱帝。”
楚清歌放下茶盞：“稱帝？秦鴻只是幫手，真正的兇手在朱雀國，我還要去朱雀國復仇，再說，我對那個皇位，不感興趣。”
“清歌，登基與報仇，未必不能兩全。我知道，你要對秦鴻下手，推翻一個王朝容易，但要重新建立秩序，不讓百姓受苦，卻不容易。你如果殺了他，自己又不坐上那個位置，那會有很多人趁亂奪權，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我相信，姨父若在世，也不願意看見，楚家軍守護的江山會生靈塗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