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粒持續灼燒、腐蝕著他的血肉,嗜血蟲也在吸著他的血,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筋骨,都充斥著生不如死的劇痛。
看樣子,好像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楚清歌讓阿雨端來一盆清水,潑在秦鴻身上。
清水沖刷鹽粒,稀釋之餘,更是刺激著潰爛的傷口,又是一陣劇痛,秦鴻痛得悶哼不止,卻也勉強從瀕死的劇痛中緩過神來。
秦鴻強忍痛楚,斷斷續續道出所有真相:“當年……太高祖帶著西大家族征戰……意外闖入一座黃金墓……墓中遍地奇珍,宛若仙境……還有五張藏寶圖。那五張藏寶圖出現得很蹊蹺,就像在特意等他們。太高祖不敢獨享,於是,把其餘西張分給了西大家族,並約定,等他們平定天下後,五家一起去取寶藏。”
“可沒多久,朱雀國的人就找到了太高祖,告訴他……戰家、裴家先祖曾飲過黃金墓裡的泉水……身上不僅有龍氣,還百毒不侵,更有長生之機……待太高祖離世,兩家必將奪取秦家江山……”
“起初太高祖不信,派人去試探,發現戰裴兩家先祖,當真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太高祖擔心江山易主,於是,將二人召回京城。太高祖懇請朱雀國助秦家穩固江山、除掉隱患。”
“隨後,朱雀國人暗中施毒,將戰裴兩家先祖毒暈,佈下吸運大陣,日復一日抽取二人身上的生機與龍氣。慢慢的,兩家先祖生機耗盡,最終隕命。”
“作為交換,朱雀國勒令秦家每一代帝王,必須俯首稱臣、聽命行事。二十年前,朱雀國人找到先皇,命他搜尋一名女嬰,還要求處死孔貴妃。先皇念及情分,不肯痛下殺手,惹怒了對方。”
“於是,他們轉而尋我,許諾,只要我乖乖聽話,他們就助我登基稱帝。我應下後,他們便出手除掉了孔貴妃。因先皇有龍氣護體,他們無法首接斬殺,便給我毒藥,命我暗中毒害先皇。”
“我知道先皇疼愛秦天佑,還擬好了傳位詔書,於是,我給父皇下毒,殺了他。”
“至於你母親……朱雀國下令誅殺她,但父皇念及你母親是孔氏僅剩的血脈,遲遲未動手,惹怒了朱雀國人。我為得到朱雀國人的支援,便借剿匪之名,支開你父親,又暗中買通接生婆,害死了你母親。”
“至於楚家軍的死,你父親不願交出藏寶圖,也不肯交出朱雀國想要的人,對方震怒,命我配合,誅殺了十萬楚家軍……至於是如何誅殺的,你己經知道了。”
楚清歌眸光一沉,冷聲追問:“你平日是如何與他們聯絡的?”
秦鴻顫抖著回答,“無需我主動聯絡……他們有事,會來尋我……”
楚清歌起身,走到秦鴻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昏君。
失明的眼窩不斷滲血,渾身沒有一塊好皮肉,嗜血蟲不停啃噬著他的腐肉和鮮血。
“楚清歌,我全都說了……給我一個痛快……”
楚清歌看向身後的護衛:“取粗鹽來,鋪滿他每一道傷口。”
“不!不要!”秦鴻崩潰大叫,“楚清歌,我什麼都交代了!你不能這麼做!”
很快,新的粗礪鹽粒再次覆上他的身軀,順著未愈的創口嵌入肌理。
新一輪焚筋蝕骨的劇痛席捲全身。
舊傷未愈又添新刑,鹽粒與傷口粘連撕扯,彷彿有無數烈火在經脈裡灼燒翻湧。
秦鴻疼得幾度窒息,又被體內殘留的丹藥氣息強行吊著最後一絲生機,想死卻死不掉。
這時,雲天將楊松、柳擎山、蘇文和鬼面佛心一併押回了地牢。
幾人看著己被折磨成血人的秦鴻,嚇得不停求饒:“女帝陛下,我們己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揭發了秦鴻的罪行,求陛下饒我們一命!”
“對呀,求您饒過我們吧。”
他們這些日子受盡折磨,早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盼楚清歌能看在他們今日立功的份上,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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