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回國處理品牌分公司落地事務時，我見到了林母。
她是在我新開的國內工作室樓下等我的。
比兩年前老了許多，頭髮全白了，整個人透著一種被抽乾了精氣神的枯槁。
看到我，她侷促地搓著手，遞過來一個陳舊的檔案袋。
“程小姐，聽說你回來了，我......我想把這個給你。”
我沒有接，只是看著她。
她紅著眼圈，主動解開繞線，從裡面拿出一疊厚厚的票據。
那是這三年來，我以她的名義，給她訂的營養餐、買的進口藥、預約的體檢單，甚至還有她老家漏水房屋的維修憑證。
“我以前一直以為，這些都是江嶼安排的。”
林母的聲音有些顫抖。
“直到前陣子我生病住院，江嶼沒有像以前那樣第一時間趕過來，他的助理把這些單子交給我，我才知道......”
“原來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照顧我們這個破落戶的人，是你啊。”
她忽然彎下腰，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程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私心，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楚楚如果知道江嶼為了我這樣折磨你，她在那邊也不會安生的。”
我看著那些泛黃的票據，心裡出奇地平靜。
“林阿姨，這些都過去了。”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感激，只是因為我愛過他，所以願意替他分擔他所謂的責任。”
我把檔案袋推回她手裡。
“現在我不需要分擔了。我不怪你們，你們只是太想念自己的女兒。”
林母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江嶼他......他現在過得很不好。他把家裡所有關於楚楚的東西都燒了，連墓地都不常去了。程小姐，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斷了她，聲音是最殘忍的溫柔。
“做選擇的人，從來都是他。”
“這一切已經與我無關了。”
林母走後，我收到了文物保護協會發來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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