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昨天——”
“昨晚在操場裸奔那個事，”陳瑤抱著手臂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監控室師兄是我高中同學，你給人家塞兩百塊錢讓人家刪監控——你當我瞎的？”
陸景明手裡的奶茶“啪”一聲掉在地上。
“嫂子！你聽我解釋——我是為了保護墨哥的名譽！他喝多了非要證明自己是“風一樣的男子”——”
“然後你就幫他把衣服脫了？”
“是他自己脫的！我就幫忙拿著！”
林墨坐在床邊，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尖叫一個跳腳，桌上的豆漿還在緩緩往桌沿蔓延，陽光從窗外灌進來，陸景明的大花褲衩在光裡格外刺眼，陳瑤的耳朵尖到現在都沒退紅。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碰到她後頸時那點溫熱的觸感，微微有點發麻。
他活了。
“林墨！”陳瑤轉向他，三兩步走到床前，彎下腰指著他的鼻子，因為俯身的緣故衣領又垂下來，裡面那根銀色項鍊晃了一下，“你說！你到底喝了多少？！”
林墨抬起頭。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鎖骨下方一點點陰影的起點，能看見她胸口因為生氣起伏的弧度，能聞到她湊近時髮絲掃過他臉側帶起的風，茉莉味裹著一層淡薄體溫，從她領口無聲地溢位來。她彎腰的姿勢讓白色短袖的布料繃緊了一瞬，腰線收進去，又被校服外套的邊沿遮住。
他喉結動了一下。
“沒喝多少。”他說。
“你騙鬼——”
“就喝了三杯。”
“三杯你就在操場裸奔？林墨你這個酒量——”陳瑤氣得首拍床板，“你以後再跟陸景明出去喝酒我——”
“你就打死我。”
她愣了一瞬：“……我這次真打死你。”
“你打。”林墨突然笑了，嘴角彎起來，帶著一點她從來沒見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痞勁兒，“打完我繼續親你。”
空氣安靜了整整兩秒。
陸景明蹲在地上撿奶茶的手僵住了。
陳瑤的臉從脖子紅到髮根，整個人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貓，張著嘴愣了三秒，然後猛地後退一步，拖鞋在地板上“啪”地一滑，差點摔了。
“你、你他媽刷牙了沒有——！！”
“沒有。”林墨站起來，T恤的棉布摩擦過上身皮膚，癢癢的，真實的。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著脖子瞪他，眼眶居然有一點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睫毛上掛著極細的光。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額頭上。
不重，就貼著，停了兩秒。她額頭的皮膚溫軟，帶著晨起的溫度和她緊張時滲出的薄汗，鹹的、暖的、活生生的。他能感覺到她渾身一震，連呼吸都忘了換。
三秒後她猛地推開他，一巴掌糊在他胸口：“林墨你神經病——！！”
“嗯，神經病。”他後退一步，笑著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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